此時狄小玉聽聞俞星臣走了,便過來看情形,進門道“那姓俞的不是去了嗎你干嗎又點兵丁,有什么事要去哪兒”
猛然看見隋子云臉色不對,狄小玉立刻注意到他手上的信“這是什么”
隋子云一時失神,要將那信藏起已經不能夠,狄小玉狐疑地望著他“給我看看。”
他略微思忖,便將信給了狄小玉。
狄小玉從頭掃了會兒“這是說什么,為什么突然調戚峰去酈陽什么叫全權處置十七哥要回酈陽了,戚峰好好地在瀘江,為何叫他去處置什么”
“十七出了事。”隋子云沉聲。
“你說什么”狄小玉驚訝。
隋子云道“昨夜,在距離此處四十里外俇族村寨,十七把永錫鎮旅帥施武打死,據說還扣押了永錫一隊人馬,具體不知。”
狄小玉懵了“打死了施武十七哥”
呆呆看著隋子云,她總算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那現在怎么辦”
報信人早在狄小玉來之前退了,隋子云道“你看的這信,是狄將軍幕僚溫先生送來的,他得到消息第一時間替狄將軍做了調度。”
“調度”狄小玉眨眨眼“就是把戚瘋子弄去酈陽這是什么意思是了發生如此大事,為什么不叫你去戚瘋子沒心機,會辦什么事”
隋子云道“我原本也是想我去。”所以方才他沒看信之前已經開始點兵,沒想到信上竟是讓他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而讓戚峰去全權料理。
其實在最初的驚愕之后,隋子云隱隱地窺知溫先生的意思,只是不便跟狄小玉說。
狄小玉急道“你也想去,就證明我說的沒錯,打死施武是小事,可是巡檢司嚴禁自相殘殺,這”狄小玉毫不懷疑狄聞不會真的讓薛放抵命,但這件事要是鬧開,狄聞也必定壓不住,畢竟若是開了先例,以后如何管轄巡檢司,萬一有人效仿,又將如何。
狄小玉催促“管什么溫先生的信,你趕緊去這時侯必定要多個人才能見機行事”
隋子云道“不,我不能去。”
“為什么”
隋子云道“因為這是將軍的意思,而且你想想,戚峰跟我都曾是十七手下的,我們兩個一去,這不是告訴別人我們是來救他的必定會激起許多不滿,越發不好行事。戚峰自己去反而好些,眾人都知道他脾氣急性子直這時侯他出面,比我合適。”
隋子云不敢跟狄小玉徹底明說。
從他被認命津口主帥開始,他的身份便跟先前大不同了。
狄聞已經開始為數年之后的羈縻州謀劃,沒了個韓青,一定得找一個合適的人繼任。
這趟渾水別人都可以去,隋子云不能去,一旦去了,不管他是救薛放還是公事公辦,都將得罪巡檢司內至少一半兒的人。
隋子云得穩,而且身上不能背負污點。
戚峰就不一樣了。
“好,既然你不能去,”狄小玉憤憤“那我去酈陽。”
“你也不能去。你去毫無用處,只會更加添亂。”隋子云的話中并沒留余地。
狄小玉果然有點受傷,她瞪著隋子云,怒道“韓青沒了,我絕不會允許十七哥有事,你想攔我,就把我綁起來。”
隋子云皺眉,片刻后無奈道“好吧。”
當喜娃過來尋找狄小玉的時候,卻發現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竟給五花大綁地,正在地上如一個毛蟲般的扭動,嘴里還不住地罵“隋子云,你給我等著”
昨夜,事發后一個時辰,馬蹄聲打破了夜色寂靜。
之前逃跑的那人跌跌撞撞回到衙門,只說薛放打死施武,還在派兵追殺他們,剩下的那些人只怕也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