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康曇對她沒有任何威脅。
俞星臣當然不懂,但他不蠢。
楊儀只要給他心里種下一點懷疑的種子,它就會自己生根發芽。
她不是只會逃避的人,又或者她現在已經明白,一味的逃避沒有什么用處。
該追上來的,還是會追上來。
所以,楊儀要讓他們知道,她也有爪牙,雖然不夠鋒利,她會反擊,假如他們叫她無路可退。
俞星臣慢慢站起身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楊儀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再來招惹我。”
俞星臣道“你所謂的招惹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看見你們任何一張臉,”楊儀沒法再壓抑心頭的憤怒跟她幾乎無法自控了“一想起來就叫我覺著惡心”
俞星臣不懂,但他不能忍。
他用最大的涵養按捺著性子“楊儀,我自問,在瀘江相見之前并沒見過、也未曾得罪于你,為何你從一見面便視我如仇寇,屢屢惡語傷人。”
楊儀嗤地笑了。
她道“那或許是前世的舊恨。”
俞星臣依舊壓抑著“我好聲好氣的問你,你最好不要如此放肆。”
她的唇角帶笑,眼底卻仿佛有水火搖曳。
俞星臣死死握拳,怒意難耐“楊家本要接你回府,你卻不告而別,你一介女子,本該安居內宅,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卻不顧廉恥拋頭露面,跟男人廝混一起,如此放誕你不覺著你玷辱了楊家的門楣”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楊儀的表情,好像吞了一大口奇毒之物。
這毒性何其之烈,幾乎叫她當真要吐出來。
身體搖搖欲墜,天暈地旋,連豆子在哪里跳都看不清了。
楊儀只能走到桌邊,死死扶住桌子她不能在這時候暈倒,那就算她死也不會甘心。
摸索著,她抓到桌上一顆藥丸。
楊儀哆嗦著,閉著眼睛塞進嘴里,忍著不適拼命往下咽。
俞星臣看她仿佛不支,幾乎想靠近扶一把。
他本來該就此打住,但
俞星臣深吸了一口氣“我說的有何不對句句都是金玉良言,你若回了楊府,難道不比你在外頭”
“呸”楊儀似乎拼盡全力向著俞星臣啐了口,她想笑,卻又沒了力氣。
垂落眼皮忍著咳“不用俞大人操心,我根本不認我是什么楊家的人,如何玷辱楊家,我求著楊家認我了你們當我、死了就是”
“你”俞星臣目光閃爍,終于想到“我知道了,或者你以為,薛十七郎甚是看重你,你就有了一輩子的靠山勸你別太天真你自以為你為薛放做盡一切,他就也會為你不顧一切你的所作所為種種驚世駭俗之舉,真以為薛放會不在意倘若他知道你是如此放浪形骸的女子,只怕會唯恐避之不及”
“啪”
俞星臣的臉側了側,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