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峰原本也以為薛放又不知操什么心了,待看斧頭如此,才忙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去還不行嗎真是他們難道用的是一條命,怎么這個有事,那個也有事,離了誰竟活不了我真”
他嘴里說著,又去摸下巴頦“說救人,該怎么救,總不能白眉赤眼地沖進監軍所把人搶出來我今兒也去過一次,那溫監軍簡直就像是個渾身涂了香油的黃鼠狼,滑不溜手,見都不肯見我正兒八經地要人自然也不成了”
姜侍衛在旁聽到這里,有些驚心“戚旅帥,您可得記著我們旅帥方才跟你說過的話,千萬別節外生枝才好。”
戚峰早把那兩句話扔到九霄云外了,聽他提才想起“啊可你說怎么辦十七把話說的這樣死,你叫我不管嗎隋子云要真擔心這兒的事,叫他自己來,說兩句沒頭沒腦的,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哄我”
原來方才姜云說的是“按兵不動,絕處逢生”這兩句,戚峰本來是要聽得,可惜斧頭來的更加及時。
姜云目瞪口呆“戚旅帥”
“你別出聲,”戚峰揉著額頭,似乎想從自己漿糊一團的腦袋里擠出一兩個不太高明的主意“讓我想想到底該怎么辦最好。”
夜漸漸深了。
戚峰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挑了幾個輕功出眾的侍衛。
姜云只覺大事不妙,但他方才幾次攔阻,戚峰哪里會聽他的話,除非隋子云親身在此。
“你起開,別耽誤我正經事,”戚峰被他嘀咕的煩了,“就算隋嬤嬤現在在這里也沒用,他跟十七之間,我也只聽十七的。何況是你”
姜侍衛覺著受到了無情的傷害“戚旅帥”
戚峰緩了緩“行了,你不過也是傳消息給我,聽不聽畢竟在我,就算有個什么,也不怪你。”
他安慰了姜云一句,便又對斧頭道“你留在這兒等著,別四處亂跑。”
笏山跟津口相隔雖近,但跟津口不同。笏山相對安穩,跟對面繁忙雜亂川流不息的津口相比,笏山安穩的像是被許多血管圍繞的一顆小心臟。
自從溫英謀坐鎮后,近十年沒發生過什么事關人命的案子官司等。
潘四漣的巡檢司,晚上雖也分更次值夜,但年年的安穩也讓眾人心生懈怠,只走馬觀花一趟了事。
加上戚峰眾人行動迅速而隱秘,直到他們摸到監軍所,找到適合翻墻之處,始終都無人察覺。
戚峰覺著到目前為止,實在順利的出奇。
只是這監軍所雖不算很大,但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一時不太清楚到哪里去尋楊儀。
幸虧今晚他的運氣仿佛格外的好,有幾個監軍所的仆從正經過,一邊走一邊說話,竟道“那位楊先生就是給狄將軍治過病的,所以先生格外厚待”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著病病弱弱清清秀秀的,竟是個神醫呢”
“之前里頭的拿了他開的藥單,去藥局里叫人制藥,把那些多年的老大夫都驚動了,紛紛問是誰開的單子,且說若肯留下單子,情愿把那些藥材啊什么的都白送呢。你說他可能不能耐”
“天神怪不得先生如得了寶貝一樣。”
“可惜他不會留在咱們這兒,據說明兒就要往春城去了。”
“明兒我剛才聽說有個什么欽差之類的去找他了,倒不知又是為了何事。”
說到這里,其中一人側耳聽聽“你聽,是狗叫,咱們院里沒養狗,自然是那楊先生的了怎么叫的這么急呢”
戚峰暗喜“好豆子是不是知道我來了,所以趕著叫我去呢”他只顧高興能找到楊儀了,竟沒在意什么“欽差”。
犬吠聲就像是大海之中的燈光,引著他們迅速到了一處院落。
一墻之隔狗叫聲更大,戚峰開始不安,他畢竟也是豆子的半個主人,聽出豆子這么叫,應該是出了事。
戚峰心想“十七的嘴該不會這么準吧。我的楊先生,你可千萬好好的,不然我沒法兒交差。”
正要沖進院門,就聽有人道“管你是誰,快給我讓開”
另一個聲音道“你最好退下,不要逼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