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猜中了,”金嫵揮了揮扇子“咱們這位三姑娘,在老太太嘴里夸出了花兒,誰知道也是個不可小看的人,她可不是一次兩次做這事兒了你只猜她是怎么出門的”
楊儀不語。
“你做夢也想不到,”金嫵以為她不知“她啊,竟是換了一身兒男裝嘖嘖,真了不得,那次我無意中看見,還以為哪兒進來個美貌小公子呢,后來才知道是她,也不知她瞞著人跑出去做什么不過,這次我倒是猜著幾分了。”
“嫂子猜到什么了”
金嫵冷哼了聲“還能為什么,必定是你一哥哥惦記的那個薛家十七郎了,昨兒他就念叨說今兒要去跟他碰面,偏生那甯丫頭也要跟著去,若不是要見薛十七郎,白白地出去做什么”
楊儀屏住呼吸“是、嗎可是她見十七郎,又想做什么”
金嫵搖頭“誰能猜到她的心事我進門的晚,只聽你哥哥說,早先十七郎沒出京之前,還跟著府里來往,這兩年都在外頭,如今回來了,也不知道過府走一趟也許,咱們甯妹妹”
她說到這里抿嘴一笑,笑的大有深意。
楊儀問“怎么了”
金嫵扇著扇子,笑道“你哥哥說,那薛十七郎生得極為出色,相貌,身量,氣質,出身,簡直無一不好,雖然如今才從羈縻州回來還沒放官,但已經是兵部看上的人,據說端王殿下都十分青眼,京城里那些貴宦子弟在他跟前竟都成了泥豬土狗,哪個能比得上咱們甯妹妹又才過了及笄禮,也許她是想看看那十七郎到底如何了,準備給她自己弄個小”她到底沒說下去,只是哈哈笑了起來。
小什么楊儀頓了頓,心里把這個補上了小郎君小夫君不然還能是什么。
其實她知道的,畢竟前世的楊甯,便時常地扮了男裝混出府去。
這一世,薛放沒早回京,跟她一起都缺席了楊甯的及笄禮。
而根據楊佑持的說法,他幾次相請,薛放都沒來府里,那就是說此時薛放還沒往府里走動,跟楊甯應該算不上親近,至少不是前世那樣親近。
楊甯故意的扮了男裝出去,自然是想借機接近薛放,她莫非想故技重施
自打回楊府,楊儀從沒有過任何的忐忑,但此時聽金嫵說了這話,她突然覺著不安。
“也不知回來了沒有,”金嫵看看外頭天色“近來這天子腳下的地方也不安穩,你可聽說了照縣那個地方鬧什么飛尸,明明是死了的人,都被埋進地下了,隔天忽然不翼而飛,再找,竟是回到原來家里還換了衣裳,你說嚇不嚇人如今照縣那邊人人自危,每天還不等天黑就關門鎖戶的,但凡哪家有死了的人,得特意地加派人手防護,到底不知是怎么了這照縣距離京城可只有十三里地,你說萬一鬧到京里他們偏往外跑,白天也罷了”
說到這里她開始擔心楊佑持“我得回去看看,別叫他樂過了頭鬧出事來。”
楊儀起身相送。
金嫵一邊走一邊說“對了,你這兒還缺什么只管跟我說,回頭連同茶葉叫丫頭一起送過來。”
楊儀送到門邊就停了,小甘跟連子把金嫵送出院門。
小甘跑回來,見楊儀已經轉到桌子旁,手扶著額頭似乎在想什么。
“姑娘,這金少奶奶可真是健談的很,”小甘道“不過她說的什么飛尸,怪嚇人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楊儀沒搭腔。
倒是連子在旁低聲說“這是真的,姑娘沒回來之前,就已經有傳聞了,當時京城里的人還不信,可傳到這會兒,必是真的了。”
小甘道“好好的尸首難道會活過來真是奇事。”
連子說“前兒他們在那說,巡檢司已經派了人去了,我看遲早晚會查出來的。”
不一會兒,金嫵打發丫頭送了一包碧螺春,一包普洱過來,并一包京城內老字號的稻和豐點心。
丫頭道“我們奶奶說,本想再拿包紅茶的,可大夏天的喝那個熱烘烘的,而且又是陳的,若姑娘愛喝,等得了好的再給送過來。”
連子趕忙道謝,小甘在旁問“你們一爺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