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條色澤艷麗的毒蛇,她怕被咬一口。
楊儀道“不敢,我只覺著是我做錯了什么,不知怎么就成了人的眼中釘。”
“什么眼中釘肉中刺的,姐姐又說這話,”楊甯嘆了口氣,似推心置腹地“姐姐不知道我的心,你看現在楊家,長房哪里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也出了閣,大伯父又是太醫院內舉足輕重的人物,大哥哥也不錯,他們又都各自成了家,可我們這兒呢只有你跟我,你我姐妹若還不同心,咱們一房可就真沒落無人了。”
楊儀愕然“你在說什么”
“雖說姐姐疑我,但我可是為了大局著想,”楊甯顯得很誠懇地“姐姐既然回來了,咱們就該同心一體,把一房撐起來才是,別總叫人瞧不起。”
楊儀呵了聲“你且住,什么長房一房,跟我無關,我心里也一概沒有那些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完了。”
楊甯歪頭。
楊儀道“我只問你,你今日出門是做什么”
“原來姐姐心里有的,是這件事,”楊甯笑笑,手指在茶盞上輕輕地一敲“是哪個嘴快的跟姐姐說了哦我聽說今兒一嫂子來過,莫不是她”
楊儀道“你不必說別人如何,我問你的話,你且回我。”
“我出去做什么,想必姐姐也能猜到幾分,我當然是去見”楊甯盯著楊儀,終于開口“十七哥哥。”
楊儀早料到這個答案,她也盡量在控制自己,但就算她再怎么鎮定自若,那瞬間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姐姐也知道十七哥哥”楊甯仿佛全然不知地發問。
楊儀道“你、找十七郎去做什么”
“我啊不想告訴你,誰讓你對我這樣冷淡呢。”楊甯嘟了嘟嘴,又笑“除非你求我。”
楊儀不理她這些惑人的話,走到炕沿邊上,望著楊甯“你去找他,該不是跟照縣的案子有關吧。”
就像方才提起十七郎的時候,楊儀沒忍住一樣。
楊甯的眼神也微微變化。
“果然是為了此事。”楊儀盯著楊甯的眼睛“你跟他說了什么”
在一瞬間的錯愕過后,楊甯點頭道“我本以為姐姐會往別的地方去想,沒想到竟提起那件可怕之事,嗯我想起來了,我跟一哥哥出去后見著了十七哥哥,大家無意中就說起了照縣的飛尸案子,我大概也記不清說了幾句什么,總之在那之后,十七哥竟然說要去照縣。”
她說到這里看看屋外“這個時辰他大概已經趕到了吧姐姐怎么問這個呢”
話音剛落,楊儀攥住楊甯的領子“你故意的你故意引他去是不是”
被陡然揪住,楊甯的手有意無意,把桌上的茶杯帶倒。
茶盞打了個轉,跌落在地。
外頭的丫鬟婆子、小甘小連聽見響動,忙來看情形。
猛然看見這幕,不由都驚呆了。
楊甯卻道“姐姐跟我鬧著玩兒,不干你們的事。”
打發了他們,楊甯輕輕地把楊儀的手推開“姐姐怕什么,十七哥哥那樣能耐,在南邊破了多少大案詭案的,難不成會有事,你也太小看他了。”
楊儀的眼尾都忍不住在抽動,她死死地盯著楊甯“你聽好了,要是他有個萬一,我不管別的,必要你的命”
她的聲音低啞,卻極沉重,連楊甯忍不住也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