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甯心里雖覺著奇怪,但對她而言,區區一個楊儀實在算不上什么,不必在意,甚至,她不回來更好。
畢竟她現在關心的也不是楊儀,而是另一個人。
一個比楊儀重要到不知多少倍的人,甚至比俞星臣還要重要的人。
薛十七郎。
還有半年她的及笄禮就要到了,薛放也是時候回京了,楊甯在心中計劃了不知多少次,要如何跟薛放見面,要如何才能避免前世的悲慘命運。
前世她本來想把薛放當作跳板,后來發現他竟是一把最鋒利的刀。
現在她想把這把刀握在手里,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駕馭。
在忐忑的等待中,本該回京的薛十七郎,毫無消息。
眼見她的及笄禮越來越近,楊甯慌了。
她這才發現事情大不對了。
一個她完全忽略的人,跟一個她不敢忽略的人,他們竟不約而同地缺席了她的及笄禮。
這意味著什么。
俞星臣奉旨要前往羈縻州。
那正是薛放鎮守的地方。
楊甯本能地察覺,薛放的延遲不歸,一定跟楊儀的失蹤有關。
畢竟先有楊儀失蹤在前,后才是薛放行程有變。
她猜測,是她的那個姐姐出了問題也許,是跟自己一樣“重生”了。
這讓楊甯稍微松了口氣。
畢竟對她而言,萬一不是楊儀有事,而是薛放“重生”,那她這一生可就完了。
以薛放的性子,她試圖翻盤的機會都不會有。
楊甯斟酌言語,在俞星臣臨行前,同他說了幾件事。
第一,倘或遇到薛放,必要打起十萬分小心的應付,千萬不要惹怒他。
第二,留意一個叫韓青的青年武官,此人必有把柄,若有機會,可除去。
第,她的長姐楊儀流落在外,此刻興許也在羈縻州,若是找到楊儀,請他立即飛信回京。
對于第一件事,俞星臣一笑了之,他覺著自己沒有任何必要去跟薛十七郎如何。
當時他還沒意識到這一件竟是他羈縻州之行的最大危機。
俞星臣在意的是第二件,他問楊甯,為何會對一個千里之外的青年武官如此上心。
楊甯當然不會跟他解釋,前世身為西南王的韓青在最后關頭的袖手旁觀,必須得除去韓青,下一個上位的人,才可重新籠絡。
面對俞星臣的疑惑,楊甯只說道“此人曾對我十分無禮。”
“無禮”這個詞,有多重意思。
俞星臣知道楊甯不曾離開過京城,但他拿不準韓青之前有沒有陪著狄聞進京,是否真無禮于楊甯。
但這一句對他來說顯然已經足夠。
他相信他的“小姑娘”。
何況楊甯說道“郎不必勉強,若此人身上并無瑕疵,自然不必為難他。”
最后,俞星臣又問楊儀的形貌如何。
楊甯沒有直接回答。
她想到的是前世楊儀的遭遇。
楊甯推測假如楊儀是重生之人,是故意不回楊家,那楊儀必定是記恨前世遭遇,尤其楊儀絕對忘不了嫁給俞星臣的種種。
所以楊甯回答當你見到她的時候,便一定會認出。
因為楊甯算到曾經嫁給俞星臣為妻,后來又懷著身孕死于牢中的楊儀,倘若重生后見到俞星臣,那她絕對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不會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