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條手臂這樣粗的蛇,”楊儀苦笑“我以為它會咬我一口,或者直接纏住我,所以動也沒動,其實也是嚇傻了,外加身子僵麻了,動不得,誰知那蛇盯著我看了會兒,最后竟默默地游走了后來我想,許是我在樹上吊了一宿,身子跟血都發涼,那蛇才沒理我的。又或者”
“或者怎樣”
她用帶點笑意的聲音道“或者那蛇覺著,這個人真真可憐,所以也懶得咬我啦。”
薛放悚然而驚,靈魂出竅。
若論起經歷,十七郎的那些生死遭遇,比楊儀所說的這些可離奇驚險多了。
但楊儀跟他不一樣。
就連楊甯有楊佑持陪著出去,他還覺著會出事,趕緊轟他們回府。
可楊儀竟一直都是一個人。
薛放向著楊儀挪了挪。
楊儀察覺“干什么”
薛放隔著被子握住她的肩頭“以后,別再這樣。”
“什么樣”
“別再一個人”薛放才說了這半句,突然語塞,說這些有什么用也許最艱難的日子,她自己一個人都撐過來了,他這會兒說這些,倒像是無用而虛偽的話。
楊儀沒等到薛放的下半句話,卻見他張開手臂,將她連人帶被子抱入懷中。
他抱的這樣緊,似乎要把她捂到他心里去。
“旅帥”
薛放“嗯”了聲。
雖然他仿佛沒打算做別的,楊儀還是不安。
她靠在他肩頭,聽著他怦怦的心跳“話也說完了,你也該”
沒容她說完,十七郎道“我不走。”
楊儀愕然。
“你困了,你只管睡。我不想走。”薛放嘀咕,像是負氣,又像是下了決心“我得守著你。”
楊儀睜大了眼睛“你好好的怎么了”
“沒怎么。”薛放索性把她抱著,直接在床上臥倒了。
楊儀嚇得一縮。
頃刻,她抬眸,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別鬧旅帥,真不能胡鬧。”
“誰跟你胡鬧了,又不是沒一塊睡過。”想起舊事,薛放湊近楊儀,額頭幾乎靠著她的“楊儀,我想陪著你。”
楊儀心跳都要停了,低聲道“不行。”
薛放望著她呆呆惶惑的樣子,舔了舔嘴唇“你怕什么我又不干別的。”
“什么別的”
薛放喉結吞動“我知道你是怕像上回在永錫,這次不會了。”
楊儀根本沒想過這件事,猛地聽他提起,急忙掙扎起來“不行,你趕緊走”
兩人之間體力相差過于懸殊,她非但沒掙扎出來,反而自己鬧出了汗,氣喘吁吁。
她憤憤“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行了行了,”薛放卻溫聲安撫“好歹,看在我幫你趕貓兒的份上。”
楊儀愣住,原來先前打架的那兩只貓,是他趕走的。
“還叫姐姐呢,你瞧你,倒也像是一只炸毛的小貓兒,”十七郎一手攬著楊儀,一手把她因為掙扎而亂了的長發撩回去,順勢輕輕地扣住了他覬覦已久的后頸,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我只想守著姐姐,沒有狼蟲虎豹,不用擔驚受怕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