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內侍給了他一把紫檀木的萬石弓。
多半王公貴族出獵,聲勢浩大,就算有那種猛獸飛禽,也都嚇得遠遠遁逃了。
這樣也有好處,免得真的跑出一只老虎,驚嚇到王駕或者如何。
半個時辰后,端王射到一只獐子,侍衛們也各有收獲,得了幾只野兔跟山雞。
薛放一箭沒發,對他而言,什么獐子野兔,實在是殺雞焉用牛刀,他只不遠不近地跟著端王就是了。
不過,射到獐子,對于端王而言顯然運氣不錯,隱隱地竟盼望再來一只狼或者別的,誰知狼不曾見,樹林搖動,竟跑出一頭梅花鹿。
端王越發大喜,見那鹿呆呆地站在原地沒動,他趕忙走前兩步,張弓正要射,便聽到薛放道“殿下”
他沒來得及反應,面前的鹿突然叫了聲,向旁邊跳開,與此同時,林木亂晃,竟是一只黑熊鉆了出來。
端王先前還指望獵殺兩只熊羆虎豹,但卻是生平第一次跟一只彪壯黑熊距離如此之近,他整個人都呆了,箭從手中虛虛射了出去都不知道。
那熊本是追逐梅花鹿的,突然看到有人在跟前,又被那支箭挑釁,便狂吼了聲,竟向端王而來。
黑熊口中噴出的濕潤腥氣直撲端王面上,他完全不能動。
侍衛們雖也發現了,但誰能跟著猛獸相搏,這黑熊一巴掌就能把人拍死。
有人想上前,卻本能地腿軟難動。
眼見端王命懸一線,薛放迅速奔來,張弓搭箭。
利箭擦著端王身側,襲向黑熊,端王眼睜睜地看著那支利箭正射中黑熊肩頭,這熊疼得人立而起,狂吼起來。
可就算如此,黑熊居然沒有再上前一步。
相隔只有兩三步遠,黑熊瞪著端王,喘了一會兒,竟扭身向后,飛快竄入草叢中去了。
端王雙腿發軟,身子一晃,卻并未倒下。
身后有人撐住了他。
端王轉頭,驚見薛放正如矗立在自己身后,十七郎手中的弓拉的極圓,箭簇凜凜,威勢赫赫對準的自然正是先前黑熊的方向。
方才只要黑熊再有一寸妄動,這支箭必將取它性命。
端王呆呆地望著薛放,這才明白方才黑熊為何竟逃也似的退避了。
驚魂未定,端王一行下了源山。
一路上端王死死地拉著薛放的手,直到下山,才道“今日幸虧是遇到了十七,不然的話”
薛放笑道“不礙事,我只是距離近些,就算我不到,王爺洪福齊天,那畜生也不敢傷及,它只是恐嚇而已,我在羈縻州見的多了,深知它們習性。”
不管他是安慰還是真話,端王笑了“你啊。”拍拍他的手臂“今日別回侯府,隨本王到府里,叫他們把獵物烹了,咱們好好喝一場壓壓驚。”
薛放也沒推辭,反正他不知往何處去,當下便隨著端王回城。
不料,王駕才行到半路,就看到一番奇景。
那是一隊似乎是送殯的人,全都是統一的白色孝服。
本來出殯送葬的,多都是肅穆哀傷,但是這些人不一樣,他們竟宛如白日見鬼,跑的跑逃的逃,大呼小叫,滿地亂滾,很不成個體統。
端王覺著古怪,便吩咐侍衛“去看看怎么回事。”
前頭端王府的一名侍衛打馬追過去,攔住兩人問究竟。
那一身孝服的人結結巴巴,指手畫腳地說“沒、沒了”
侍衛喝道“什么沒了”
那人道“尸首尸首棺材里沒了尸首”
薛放耳朵最靈,聽見這句,打馬上前“你再說一遍什么尸首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