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參軍趕忙跑上前來。
蕭太康道“派兩個人,去看看沈仵作還在不在衙門。立刻叫他來。”
王參軍答應著要去,陳獻卻道“且慢。”他揚聲喚了兩個自己的手下,“跟著去。”
這是擺明了不相信他們。
“你”王參軍不由瞪向陳十九,又看蕭太康。
這好歹是在照縣的地盤,不是在雞鳴縣,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蕭太康也深知陳獻在提防他們私下串供,卻不動聲色地說道“陳旅帥謹慎,這是好事,速速去吧。”
王參軍向著陳獻冷哼了聲,到底帶人去了。
此時小閆主簿走上前,遲疑著道“旅帥”
蕭太康道“無事,你先回去吧。”
小閆主簿看了看薛放跟陳獻,猶豫著轉身,蕭太康又道“等等,后橋打人在逃的案子,明日叫人再去一趟,本不是大事,別拖成了大事。”
小閆主簿躊躇道“確實不是大事,只怪那被打的王財主家里咬定了要重罰孫五,孫五害怕,才一直潛逃不歸的。”
蕭太康哼道“實在愚蠢,豈不知越逃罰的越重,明日你親自往他們家走一趟,我想他們家里必定不會跟孫五斷了聯系,你告訴他們,要保孫五無事,只叫他盡快來出首不然動起真格,生死就難說了”
小閆主簿躬身“是。”徐徐退了兩步,出門去了。
薛放在旁聽著,跟陳獻對視了一眼。
蕭太康回頭,見他們兩個還站在身后,便道“之前王員外家走失了一只羊,懷疑是孫五所為,兩方爭執,孫五先動了手,后來雖那只羊找到了,但王員外卻自稱被打出了毛病,動輒頭疼腦熱,嚷著要賠錢又要讓孫五坐牢等話,那小子不禁嚇,竟就跑了。”
薛放道“當真打傷了”
蕭太康道“請了幾個大夫看過,有的說無恙,有的說傷在腦子、心肺之類看不太出來,怕有內傷。雖從外看著沒什么要緊的樣子,可也不能就強壓著他說無事。”
薛放道“打的厲害不厲害難道不知道”
蕭太康回身重新到了廳內,道“那孫五盛怒之下打了他一拳,然后推倒在地上,雖看似不厲害,但誰知道是否真有磕碰為難就為難到這里。”
陳獻一直到此刻才放了腰刀,便拿手肘頂了頂薛放“那位從之先生不是會醫術嗎叫他來一看便知。”
“你以為她是孫大圣,給你這唐三藏念念咒就來了”
陳獻抿唇一笑“我當然沒有這能耐,但你十七爺難道也沒有”
“去”薛放啐了他一聲。
陳獻卻又看著蕭太康,靠近薛放低聲道“你剛才情急的時候說漏了嘴”
正在這時,蕭太康回頭“對了十七,你剛才跟我說,是什么楊儀告訴你尸毒的事的,那楊儀難道就是白天來的那位雞鳴縣嚴仵作的同門他不是叫從之的嗎”
薛放剛才滿心都在蕭太康到底有無嫌疑之上,忘了避諱。
他還沒開口,陳十九在旁泰然自若而一本正經地說道“是這樣的,從之是他的名,楊儀則是他的號,修身養性的養,頤養天年的頤。一般外人都叫從之。只有十七偶爾會叫叫人家的名字。”
蕭太康點頭“哦原來如此。”
薛放很是佩服陳獻張口就來的本事。
王參軍帶人匆匆回來“旅帥,沈仵作不在衙門,據說一刻鐘前家去了。”
蕭太康皺眉“去他家里找。”吩咐了這句又道“等等,不要吵嚷,只說衙門里有點事,叫他回來看看,別著急忙慌驚嚇到他家里人。”
王參軍答應,又急忙帶人前去。
趁著這個功夫,薛放就把自己心里的懷疑又說給了蕭太康跟陳獻。
最后他道“如果不是公門的人,未必會那么快知道哪里死了人。加上那夜,那面具人怎么就輕易出現在衙門里,若不是熟悉巡檢司地形的,又怎會輕車熟路”
蕭太康皺眉沉思“其實那件事后,我也曾想過,那面具人到底是因為我死了而要澆桐油的呢,還是有心要我死,如果是前者就罷了,如果是后者我詐死的事,只有幾個心腹知道。”
陳獻在旁聽到這里“還有發生在雞鳴十里莊的案子,那尸首是頭七才出事,按照十七的說法,如果那兇手是你們這兒的人,對雞鳴縣的事情自然不熟,莫非是路過作案”他問了這句,又道“你們最近有沒有人離開照縣去往雞鳴的”
蕭太康尋思片刻“據我所知并無,稍后我再叫人通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