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一邊盯著現場,腳下挪動走到楊儀身旁,右臂垂落稍擋著她。
此刻原的還算遠的屠竹跟小甘飛跑過來,薛放沉聲道“別離了先生左右。”
屠竹應了聲“是”,小甘聽見“先生”的稱呼,不由多看了薛放一眼。
楊儀道“蕭旅帥為何突然動手”
薛放臉色凝重“不知。”
其實他心里明白,蕭太康如此,是因為被逼急了。
他越是這樣情急,卻顯得心虛。
薛放再一次在心中懷疑難道真的是他嗎
這個念頭跟螞蟻啃噬似的讓他難受。
尤其他發現,蕭太康對陳獻,竟是步步緊逼,處處殺招,一點不像是對待巡檢司同袍那樣,他絲毫情面余地都不留,這種架勢,簡直如同對生死仇敵。
薛放心頭一寒他想干什么這是想殺了陳獻嗎
要是殺了陳獻那么自己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蕭太康是要徹底撕破臉圖窮匕見了嗎
屠竹有些緊張“沒想到蕭旅帥的身手這樣出色。”
蕭太康再怎么樣也上了年紀,可跟陳獻過起招來,簡直虎虎生威,竟把陳獻壓得死死的。
若不是陳獻這幾年進益非凡,此刻早就重創于他手下了
連楊儀這個外行都看了出來“怎么看著,陳旅帥的情形不大妙呢”
薛放往前走了半步。
此時陳獻揮刀一掠,將蕭太康壓頂的刀鋒擋住,間門不容發一刻,他向著薛放使了個眼色。
薛放的手微微握緊,止步。
場中那兩把刀角力一樣,刀鋒對刀鋒,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呀細響。
陳獻明明處于下風,卻竟笑道“蕭旅帥,你果然上了年紀,聽說當年你這一刀壓下,就算是泰山石也要被劈成兩半。”
蕭太康冷哼了聲“我今日就教教你們這些沒規矩的后輩小子”
陳獻腳尖一踢,地上一塊碎石向上飛起。
蕭太康閃身,刀鋒一掠,鐺鐺兩聲,將碎石擊飛。
陳十九擦擦鬢邊的汗“教規矩可是要用真本事,方才那點可不夠看的。”
蕭太康冷笑“好小子不愧是長武伯的子孫,算你還有一把硬骨頭。”
兩人說話間門揮刀再戰,這一次,蕭太康的攻勢越發凌厲,就算陳獻身法靈活,卻仍險象環生,有一次幾乎給那刀鋒削到腦袋,虧得他閃得快,只把一縷發絲掠了去
楊儀著實擔心了“旅帥,快勸停老將軍吧。”
薛放道“勸停他是在逼我。”
楊儀一愣“什么”抬頭看向薛放面上,突然心頭一悸。
薛放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峻,甚至還透著一股烈烈狠意,他盯著場中對戰的兩人“他在等我叫停,不他是想叫我低頭,斷了這個案子。”
楊儀忐忑“可蕭旅帥為何如此倉促。”
“不是倉促,他心里有”
那個“鬼”字還未出口,薛放忽然怒吼“蕭太康”
吼聲震得楊儀一顫,身旁的豆子也跟著急忙悲鳴后退。
薛放卻縱身一掠,竟是赤手空拳沖入場中,與此同時,蕭太康的銀背大環刀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嘯聲,向著陳獻肩頭削去陳獻揮刀自保,卻擋不住那股泰山壓頂的剛猛氣勁,腰刀“嘎”地一聲響,竟斷成了兩截
陳獻只覺著肩頭一股涼意,還來不及細看,那熱乎乎的鮮血已經濺到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