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趙家老太太掌的住,她看情形穩定,深吸一口氣“快請楊太醫跟姑娘外頭落座,好生看茶。”
外間,趙世跟幾個家里的爺們跟楊佑持正也等候,趙御史時不時到內室勘查,又如如無頭蒼蠅般走來走去。
見楊登跟楊儀出來,趙世忙迎著“二爺,楊大妹妹,甚是有勞,騫哥的情形如何了”
楊儀垂眸“我不過略讀了幾本書,就來學人開方診脈,實在不知天高地厚,又讓趙大人見笑了。”
趙世聽她拿自己昨兒的話來刺他,不由苦笑“大妹妹還記著昨日舊事,那是我”
小甘瞥著趙世,覺著這人的臉皮可真厚,昨兒還水火不容,今日就“哥哥妹妹”了。
也不怕當著外人,小甘哼道“趙大人怕是認錯人了吧,這兒哪里有您的妹妹先前不還對我們姑娘冷嘲熱諷,評頭論足,說我們姑娘什么不自量力什么快回閨閣的話,今日我們姑娘還肯過來,是她仁心寬厚,要是我哼”
趙世窒息。
向來連朝堂上的官兒都對他客客氣氣恭敬有加,這還是生平頭一次,被個丫頭當面斥責。
楊登忙喝“不得對趙大人無禮。”
這會兒內室已經沒有之前那哭天搶地活不出來的慘相,隱隱竟有低笑的聲音傳來,顯然孩子已經在轉危為安。
外頭這些人臉上也終于放晴,雖然小甘說的話不中聽,但孩子已經大好,這就足夠了。
大家不約而同,裝作沒聽見趙世被羞辱。
“無妨無妨,”趙世想了想,嘿然“這丫頭的話糙理不糙,之前確實是我犯了糊涂。”
他被丫頭當面訓斥,雖然羞惱,但內心明白,如果楊儀今日不來,他也奈何不了人家。一來楊儀又不是正經太醫,沒理由摻和他們這渾水,二來昨兒畢竟還羞辱了人家一頓,自己是理虧的一方。
里間似乎是騫哥“老太太”
他方才還抽搐的幾番昏迷,人事不省,如今竟能認人,又能出聲,頓時所有人的心都定了。
趙家的男人們忙向著楊登道謝,詢問詳細,贊揚之聲四起。
楊登自打傷了手,在太醫院地位一落千丈,又不太給人看診,很少再經歷這樣的場面。
他嘆道“實在不敢當,小女昨日所為,連我也事先不知,幸而無事罷了。”
趙世正時不時地打量楊儀,有心想說點什么,又拉不下臉。
得虧楊佑持善解人意,趙御史正好有個說話的,可以緩解尷尬。
此刻丫頭扶著夏綺從里頭出來。
夏綺眉峰微蹙,神情卻還如常。
她看了看在場情形,掃過楊儀,又看向趙世。
趙御史忙走過來“你怎么也來了既然騫哥已經轉好,且快回去歇著吧。”
夏綺卻淡淡道“四爺可跟楊家姑娘道歉了沒有。”
趙世一怔,擠出笑臉“這我已經知道錯了。這不是親自去請了來嗎”
夏綺道“人家肯來未必是看在誰的面上,只怕是舍不得騫哥受苦。獨獨是你把自己的臉面看的比天大。我說的對嗎,楊姑娘”
趙世的臉又灰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