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荷趕忙去取紙筆,楊儀一揮而就,交給丫頭命人拿藥。
夏綺聽他們忙完了,睜開眼睛望著楊儀“下次你來,仍穿男裝如何。”
楊儀微怔“有緣故么”
夏綺道“不知道,我喜歡看罷了。”
楊儀一笑“若是姑娘喜歡,我便穿就是了,只是我倒希望姑娘不會再見到我。”
“嗯”夏綺有點驚訝。
楊儀道“我希望綺姑娘服了兩副藥后就康復無礙。”
夏綺臉色本已轉霽,聞言眼神卻暗淡了幾分“是嗎。我看未必吧。”
楊儀心頭一震,正欲再說,夏綺道“儀姑娘去吧,我有些乏了。對了家里的女眷那些,你若不愿見他們,我叫英荷悄悄地送你走。不過見見也無妨,她們雖聒噪,卻也沒什么歹心。”
她說著,仿佛有些困倦,歪頭要睡。
楊儀趕忙躡手躡腳退出來,又叫英荷進去照看。英荷剛要走,又拉住楊儀“儀姑娘,我全指望你了。”
“什么”楊儀不解。
英荷向內看了眼,滿眼憂慮“我總覺著奶奶不太對勁只盼你這兩副藥管用。好歹你多用心。”
匆匆說了這句,英荷向內去了。
楊儀看著丫頭著急之態,回想方才夏綺的那一句句話,確實她也感覺到有些違和,但據說孕中的女子,總會有些情緒無常的。
楊儀思忖著,從夏綺房中走出來,只顧想夏綺的病癥,竟沒留意無人相陪。
慢慢地才出院子,就聽見一聲帶三分笑意的咳嗽。
她一怔,轉頭才發現陳獻就站在門旁邊,正負手定睛望著她。
楊儀回頭看看院內,又看向陳十九“你”
陳獻忍笑靠近,眼睛把她從頭看到腳“你什么你好個了不得的從之先生,好個名震京城的楊大小姐哼哼,我剛才沒有當面揭穿你,你該怎么謝我快說不給我點兒好想頭,小心我把你揭個底朝天。”
楊儀愕然,又想起夏綺說他“靦腆內向”“陳旅帥,你剛才在夏姑娘面前可不是這樣兒的。”
陳獻吐舌“那是我表姐,我打小不知挨了她多少打,我敢招惹她”
楊儀看著他這幅鬼樣子,嘆道“原來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陳獻哈哈大笑,卻拉住她的袖子,嘖嘖地打量“我早猜你跟十七必有貓膩,他瞞的什么似的,豈知還是撞在我手里了吧別說你這女裝的樣子還真惹眼。”
楊儀趕忙將衣袖拉回“陳旅帥,自重些。”
這句對薛放有效的話,對陳獻卻毫無作用。
十九郎撇嘴“我還要叫你自重呢,那天你在照縣滿口說的是什么我要是當著這府里女眷的面說出一個詞來,只怕她就要自殺以示清白,你呢簡直面不改色如數家珍,你倒是先自重一個我看看,沒有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
楊儀咳嗽連連“陳旅帥,你要這么口沒遮攔,我就要去告訴綺少奶奶了。”
這句話還有點效果,陳獻大概覺著在夏綺門口高談闊論有點危險,便拉著楊儀往前走。
楊儀掙扎“陳旅帥我要告辭了”
“老太太那邊一大堆人等著你,你往哪兒走”
楊儀道“那你松手,我自己去見。”
她寧肯面對一屋子的“聒噪”女眷,也不要跟陳十九相處,他實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比薛放還難以捉摸。
陳獻拉楊儀到了一處跨院,進門才見那聞小公子正坐在石凳上發呆,看見他們來了,急忙站起“十九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