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儀沉默。
“好,我明白了,”薛放緩緩地吁了口氣,他竟沒有惱怒,而只冷冷地“楊儀你夠狠。”
有那么一瞬,楊儀以為他會沖上來把自己掐死。
可薛放只深深地盯了她一會兒,轉身大步往外。
她想追上他。
楊儀覺著自己好像永遠失去了薛十七,按照他的脾氣,以后他不會再理她了。
他沒有動手,如此克制,已經難得。
但她為何會如此難過。
楊儀后退,靠住桃樹,慢慢地順著桃樹滑坐在地上。
她覺著自己做錯了,她本來該自私些抓住這個人。
可她只是舉起手捂住了臉。
腳步聲去而復返。
楊儀以為是楊佑持找來,她放下雙手,卻掩不住濕潤的雙眼。
令她意外的是,面前站著的還是薛放。
薛十七郎盯著她,突然伸手開始解衣裳。
楊儀直了眼睛,不知他要做什么。
薛放解開戎袍紐子,伸手向胸前一探,他抓了一樣東西出來。
把那個東西狠狠地丟給楊儀,他道“仔細看看這是什么”
那東西撲在她腿上,又跟著滑落,色彩鮮艷花紋精致,正是之前他所送的那個搭帕,后來在笏山,她以為自己將死,交代屠竹轉送給他。
薛放道“你該知道這個東西在擺夷族是什么意思吧”
楊儀當然知道。
薛放道“女子把搭帕給了男人,就是兩情相悅,定了終身,從此后不會再跟別人好。”
楊儀死死地咬住唇他已經知道了
“我送你的時候確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來又去瀘江,我背著那個,那些人都看著我笑,我才知道可是楊儀,你應該早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吧,那么在笏山,你為什么要留這個給我。”
楊儀不敢開口,不能回答。
薛放逼近過來“你心里有我,喜歡我,是用這個東西來表心意的,是不是”
她只顧低頭,薛放半跪,將她的下頜挑起“是不是”
臉一抬,淚就從眼角滑了下去。
楊儀忘了一切,所有的安排,決心,跟顧慮。
她只是隨著她的心意,顫聲道“是。”
薛放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最終落在她的唇上。
已經過了桃花的花期,可如今在他眼前的唇瓣,嬌殷紅潤,卻是最美的那朵桃花。
“別哭,”有個念頭在心里剛模模糊糊地閃過,十七郎低語“我也喜歡你,楊儀。”把臉一轉,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