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可能是有些誤會,如今楊家的大小姐已經重新將那丫頭帶回去了,以后那丫頭就歸了她,跟兒子不相干了。”
“楊大小姐,”俞鼎琢磨了會兒“就是那個會醫術治好了梁主事家小公子的楊儀”
“就是她了。”
俞鼎聽完才嘆了聲“誰能想到,一個小小丫頭竟差點掀起滔天波瀾,我素日叮囑你的話你大概都忘了,有一些雜事尤其是人家的家事,你莫要輕易插手,這種事最是難纏,竟給我說中,這不是幾乎鬧出事來”
俞星臣道“是,再不會了。”
“顧家那邊指定記恨此事,只是他們理虧,此刻不宜發作罷了,”俞鼎嘆了口氣,搖頭道“你伯父那里也惦記著此事,你親自去給他一聲,叫他放心吧。”
俞鼐聽俞星臣說完,反應平常。
他并沒有大怒,而只淡淡道“這件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何況你平時又非那種飛揚跋扈仗勢欺人的。必定是顧家的人太放肆,欺人太甚了,此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沒對上之時,自然盡量不要起沖突,但既然已經交了手,那就不必再顧忌別的。”
俞星臣道“此事還是我過于沖動。”
俞鼐笑看著他“你這個年紀,也是該沖動一下,不然就太過于老成了也不好。何況咱們俞家也不是怕”
他說著,突然微微屈身,手在腹部一擋,眉頭緊皺。
俞星臣忙上前扶住“伯父如何”
外間丫鬟聞聲慌忙入內攙扶,俞鼐緩緩落座“還是那老毛病,無事。”話雖如此,眉頭緊鎖,自是忍痛之色。
原來俞鼐入夏之后,一直鬧肚子疼,隔數日便請一回太醫,可總不能痊愈,一直時好時壞。
俞鼐又短說了兩句,俞星臣便告退出來。
顧家的事情才算平了下去,俞星臣總算能夠抽身,想跟楊甯見上一見。
但楊甯上回的態度讓他十分猶疑,覺著若不是她主動,自己求著相見,倒有點死纏爛打上趕著了。
正在猶豫,靈樞奔進來說花街又出了命案,薛放已經趕了去。
這下俞星臣便不用再思量了。
俞星臣來到巡檢司,正遇到趙家前來交涉的趙家三爺。
整個趙家,只有這位三爺并不務正事,平時只是斗雞走狗,呼朋喚友,跟楊佑持的性子差不多。
因薛放并沒出來相見,不見動靜,趙三爺很是焦慮,正好看見俞星臣到了,當下攔住,一番說辭。
俞星臣只叫他安心等待,自己會料理此事,安撫了趙三后,俞星臣便來見薛放。
兩下照面,俞星臣先大略問了案情,又道“趙世畢竟是朝臣,沒有真憑實據將他羈押,必定會引發百官不安,勢必會不利于巡檢司。”
“原來你是來給他們當說客的,”薛放哼道“誰說沒有真憑實據,如今有兇器,也有人目睹他從受害者房中跑出來,他身上也有血,而且偏偏還有殺人的動機,就差看見他拿刀砍人了就憑這些,我直接定他死罪都行。”
“休要說賭氣的話,”俞星臣十分平靜,“趙世自己并未承認,而且如果是那種殺人方式,他身上的血怎會只有袖口一點。雖有兇器,卻無法證明是他的。對不對”
薛放道“再給我點時間自然會證明。”
“那就給你時間,在這之前,為了平息事端,先叫他回去,不然的話,你招惹了那些御史,處處盯著你,只怕處處掣肘,”看薛放要瞪眼,俞星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總之我擔保他不會逃走,也擔保你要做什么別的,巡檢司都會全力相助,如何。”
薛放思忖片刻“那好,我看在俞大人你的金面上,網開一面不過有件事你該知道,萬一查出什么來,你這可是放虎歸山。”
俞星臣頷首“若查出什么來,我擔著。”
薛放叫了人來“把趙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