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恢復的法子”
楊儀道“方才我給他服了牛黃上清丸,又用了參蘇飲,外敷了丹皮薄荷散,以清他腦中內熱,消腫止痛,但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若想恢復,也得看契機。”
俞星臣問了個問題“他不知道自己頭上被扎了銀針”
那明明一摸就會發現,而且他一直叫嚷頭疼,竟一點不疑心
楊儀道“第一,一般人絕想不到這點,另外,只怕是銀針的原因,讓他下意識地并不往這方面去想。”
俞星臣又問“那如果將那針拔了出來,他的記憶是否恢復”
楊儀看他“你不問若是拔針,他生死如何”
俞星臣淡淡道“明知道的事情何必再問。”
想想也是,就算普通人看到頭上插進那么長的針,也知道不妙,何況俞星臣可是連云笈七簽都看過的人。
楊儀屏息,旋即一笑“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拔針后果難料,是否恢復記憶同樣難料。”
這是實話。
畢竟人腦又不是什么不壞的東西,針拔了出來就可恢復原樣
顯然不可能。
可楊儀覺著,如果自己告訴俞星臣拔針就能恢復記憶,他立刻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楊儀知道他職責所在,何況這人就是這外熱內冷的性子。
她也沒對他寄予希望,只是本能反感他這樣冷絕理智,此刻,一條人命對俞星臣來說,就是一點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記憶。
就在這兩人在門口說話之時,里頭王蟾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記得她的聲音”
兩人忙都轉頭,薛放問“她的聲音”
王蟾看向楊儀“她的聲音,有點類似于楊大小姐。”
薛放不寒而栗“胡說什么”
王蟾忙道“我、我不是說像楊大小姐的聲音,只是、只是她的聲音低低的輕輕的,并不很像是小丫頭那樣、那樣嫩。”
薛放轉身,拉著楊儀出了門。
俞星臣站在門口,眼睛看著王蟾,耳朵聽著門外。
薛放道“你留在這兒,我要往紅綃閣跟尋芳樓去一趟。”
“你想去找這個人”
“趙世說房間門內有個女子,我們也推斷神秘兇手是個女人,如今又出來個婢女,此人既然能在妓院里自由出入,當然不是第一次進出,王蟾雖不記得,那里的人一定知道。”
楊儀道“你那你去吧,要留意,小心。”
薛放看她猶疑的臉色,突然意識到她在想什么,便把楊儀又拉開了幾步“你不喜歡我去那里”
“你是公務,又不是去胡鬧。”楊儀脫口說了這句,又轉開頭“平白問這些做什么。”
薛放笑道“葛副隊說他家里管得嚴,你也要管我管的嚴些才對啊。”
楊儀一怔,轉開頭,板著臉道“快去吧。”
薛放無奈地看了看她,只得下臺階。
楊儀等他回身,才又轉頭目送他的背影,眼神慢慢地軟了下來。
楊儀跟薛放俞星臣忙碌之時,小甘見用不著自己,就跑去跟屠竹斧頭廝混,她已經跟豆子也混熟了,見了豆子膘肥體壯之態“越發胖了這才幾天”
斧頭道“都怪竹子哥哥,老怕它餓著,寧肯自己少吃肉,也的給它吃。我都吃一塊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