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忱的屁股還沒坐熱,很快,會議室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緊閉的大門被推開了。在看到門外那幾道人影時,原本坐在會議室里的十個殘留男團成員全部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看向了為首的那道高大身影。
大門外,顧禹哲身著一套量身定制的鐵鉛色西裝,勾勒出頎長挺拔的身材;精心打理過的頭發向后梳攏,毫不遮掩地暴露出眉宇間的野心與考量。
他用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掃過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然后輕輕頷首“坐吧。”
惜字如金。
眾人都被他冰冷的聲線刺得一哆嗦,只有小姜同學的心靈防線猶如銅墻鐵壁一般,不僅不怵,還有閑心低下頭看了眼手表。
時針與分針準確指向兩點半,和會議通知上的時間不差分毫,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于是小姜知道了,他的這位新老板性格嚴謹,有極強的時間觀念,就跟他們單位的打卡機一樣。
打卡機說話了“我是顧禹哲,你們想必都認識我,所以我就不浪費時間做自我介紹,說那些場面話了。”
所有人“”
打卡機又說“你們十個人,都是我們團隊經過篩選后決定留下的。但留下你們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你們有多好,而是因為其他的太差。”
所有人“”
打卡機還說“我的公司,不養閑人、壞人、蠢人,想要賺一份錢,就要吃一份苦,永遠不要盼望輕輕松松躺著就能把錢掙了。娛樂圈從來不像你們想象的那么好混,站在舞臺上的只有你一個人,但是在你背后至少有十個和你條件差不多的練習生,以及一百個幕后工作人員。至于臺下觀眾有多少沒人知道,可能有一千個,一萬個,十萬個;也可能一個都沒有。”
“”
說到后半句時,會議室里的氣氛都變得沉重而嚴肅起來,姜樂忱余光注意到,原本有些懶散站著的聞桂,居然挺直了脊背,棒球帽下的視線近乎狂熱地投向顧禹哲,表情專注至極。
“我已經看完了你們每個人的資料,包括你們之前內部考核的視頻。之后會讓團隊給你們安排更有針對性的訓練,然后根據個人表現再安排相應的工作。記住,”男人停頓了一下,說,“我是個經紀人,但我更是個商人我只投資,不賭博。”
會議室里一片肅靜,連呼吸聲都及不可聞。
顧禹哲并不在意他們的沉默,他趁機觀察起面前的這十個年輕人。顧禹哲年過而立,在圈里沉浮這么久,在他眼里,這些二十上下的男孩子,實在太容易看懂了。
他的視線掃過他們,他從這十個人身上,看到了不同的反應有人怯懦,逃避他的目光;有人眼珠亂轉,像是在盤算什么事;有一個戴棒球帽的標致男孩面露沉思,在之前的面試中他表現得最好,是個難得有腦子的;還有一個人大大咧咧地直視他,像只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小狗似的,就差上躥下跳了。
“”顧禹哲沉默了兩秒,還是開口了,“姜樂忱,你有什么事情嗎”
姜樂忱宛如小學生上課提問一樣舉起手臂,大聲道“顧總,我有問題要問”
眾人哪想到他居然這么大膽,一時間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顧禹哲“說。”
姜樂忱撓了撓頭“您剛才說的公司不養閑人、壞人、蠢人,這仨到底是交集還是并集啊”
顧禹哲“”
眾人“”
姜樂忱見他不回答,還以為他不懂呢,趕忙解釋“哦,交集和并集是個數學概念,您要是不了解的話,電燈泡的串聯和并聯您知道嗎,和那個差不多,就是說”
“小馮,你記一下。”顧禹哲側頭看向自己的助理,“姜樂忱本月績效扣八百,理由是腦子太蠢,廢話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