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忱酒量很差,偏偏人菜癮大,每次都是他嚷嚷著要喝酒,結果半瓶啤酒還沒喝完,臉就變得通紅。他平時就話多,喝了酒,更是噼里啪啦嘴比腦快。
烤魚配酒,越吃越有。轉眼烤魚的a面吃完了,姜樂忱筷子直接懟上去“改翻b面了。”
“等等”大小丁同時伸筷子制止他,“吃整條魚不能翻面的”
姜樂忱“哈那怎么吃”
大丁“把魚骨頭直接剃下來就好啦。”
姜樂忱“麻煩死了。”
小丁“魚翻面,人翻船,這很不吉利的”
“呸呸呸。”姜樂忱又開始他的彈性拜佛理論了,“你倆好歹985大學生,這種封建迷信你們也說得出口”
“我怎么記得上個月你還去雍和宮”
“打住”姜樂忱出手如閃電,兩根肉串直接塞進兄弟倆的嘴里,“我沒聽過什么魚翻面、人翻船的,我只聽過咸魚翻身。別唧唧歪歪了,就一句話,你倆要不要和我一起咸魚翻身”
雙胞胎嘴里塞著肉串,一時間唔哩哇啦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姜樂忱見他倆磨磨嘰嘰的,不耐煩了,干脆自己動手把烤魚翻了過來。
若在平時,姜樂忱肯定能把這魚翻過來。但今晚姜樂忱喝的實在不少喝了足足四分之三瓶呢,筷子戳了半天,都快把魚戳爛了。只見魚的上半身已經旋轉了一百八十度了,魚尾巴還在湯里泡著呢。
于是,整條魚就呈現一種將翻未翻、似斷非斷、說躺平又沒有完全躺平、說卷又不是特別卷的樣子
古有薛定諤的貓,今有姜樂忱的魚,可以代為形容這種處于宇宙夾縫之間的狀態。
就在酒勁上頭的姜樂忱努力和他的魚做斗爭時,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是一個不認識的電話,姜樂忱掛斷了兩次,對方依舊契而不舍。
姜樂忱把手機往頸側一夾,繼續幫魚翻身,嘴里快速輸出“我不辦貸款不學英語不買保險不報班,還有事兒嗎,沒事兒你就掛了吧。”
“”電話那端沉默兩秒,響起男人低沉肅穆的聲音,“你知道我是誰嗎”
別說,聲音還挺磁性的。
姜樂忱拿下手機看了眼電話號碼,唔,確實不認識“您是送快遞的我現在沒在宿舍,要不您幫我放樓下傳達室吧。”
電話那端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姜樂忱,”這次,男人的嗓音變得更加冰冷“我是顧禹哲。”
這哥名字就像是一劑強烈解酒劑,讓姜樂忱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瞬間“”
小姜同學手一抖,翻了一半的魚尾巴重新掉進魚湯里。也不知道趕上什么寸勁兒了,魚尾居然就這么生生斷了斷掉的魚尾耷拉在盤子邊緣,醬色的魚湯濺到他手上,燙的他渾身一激靈。
“顧,顧總”姜樂忱萬萬想不到,給他打電話的居然是顧禹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