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燈又壞了,窗簾還沒拉開,房間很暗,僅能靠窗簾縫隙透出的光照亮。
他小心翼翼地盯著腳下的路,平時短短的幾步路,他現在走起來卻格外吃力。門外的人很有耐心,從始至終沒有催他。
終于,姜樂忱抵達了門口,拉開保險繩,擰開了房門
門外,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裹挾著太陽的朝暉,出現在他面前。
這位不速之客身材高挑,口罩與壓低的棒球帽遮住了他的整張臉,但是姜樂忱對他太熟悉了。
他肩膀的寬度,他喉結的隆起,他走路的姿勢,他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這一切的一切,幾乎都刻在了姜樂忱的記憶里。
即使姜樂忱看不到那人的樣貌,但他無比確認,站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誰。
“聞”他第二個字尚未出口,聞桂就側身擠進了房間。
房門在他們身后咔噠一聲合攏,那一束跟著門縫擠進來的光,也被一并切斷。
姜樂忱愣住了,他抬頭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大腦一片空白。
這位出人意料的訪客,摘下了帽子,露出一頭銀灰色的頭發。
“首先,我確實不是醫生,也不會魔法,沒辦法幫你把傷口愈合,但是我想見你,很想很想。”
緊接著,那人又取下了口罩,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出現在了這昏暗且狹小的房間里。
“其次,我把你出意外的事情告訴了媽媽,她非常贊同我來。如果我不來,她反而要生氣的。”
他踏前一步,瞬間拉近了自己與姜樂忱的距離,他知道姜樂忱站累了,所以伸出一只手攬住他的腰,讓他可以借力靠在他的手臂上。
“第三,我為了不讓私生知道我的行蹤,所以臨時租了一輛車,我開車來的。”
“開車來的”姜樂忱望著近在咫尺的聞桂,喃喃重復著這四個字。
聞桂的家鄉距離豎店鎮,有整整七百公里。
也就是說,聞桂在昨晚陪完媽媽后,就開車上了高速,整整一夜,沒有一分鐘停下。
昨晚,姜樂忱拿出三個理由拒絕聞桂前來探望,不愿讓他奔波;今晨,聞桂站在了姜樂忱面前,把這三個理由逐一擊破。
房間昏暗,只有零散的日光在空氣里跳動。在這么近的距離下,姜樂忱可以清楚看到聞桂眼底的疲憊,與滿溢出來的感情。
在那一瞬間,姜樂忱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叮的一聲。
他終于明白聞桂的kigart是什么了在他需要的時候,聞桂會毫無保留的、不假思索的、排除萬難也要向他奔赴而來。
“樂樂對不起。”聞桂說,“這一次,我不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