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現如今有五把鐮刀,也就是五個人同時割稻子,剩下的人負責把水稻搬運到打谷場,這個時代還沒有能把稻谷直接從稻穗桿子上脫下的機器,更別說給稻谷脫殼的東西了。
林家一共十個人,江艷和最大的三個兒子,以及一直嚷著割稻一把手的二筆共五個人負責割稻子。
林北和兩個嫂嫂負責把稻子搬運到打谷場,因為有馬車搬運,馬也換了林東做好的簡易木板車,只需要把水稻搬到馬車上,然后牽著馬拖到打谷場卸下來下來就行。
小豆子年紀最小,算不上勞動力,但小家伙很勤勞,站在稻田里堪堪只能看到半個小腦瓜,一彎腰人都看不見,像個小鳥雀似的,時不時搬著一把稻谷放到田埂邊,方便林北他們搬上馬車。
林風同樣埋頭跟著搬稻子,累的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沒入衣襟當中,卻依舊辛勤的像只小蜜蜂。
一家人分工明確,干的熱火朝天激情滿滿,秋收雖然辛苦,但是對于農民來說,那就是一整年里面最開心的時間,哪怕再累,大家臉上都是笑意盎然。
割了一會,江艷就有點受不了,原身以前是跟著幾個兒子割過水稻,但真的是淺割一下,就是過來溜達一圈就走了,真的干活都沒幾分鐘,她是會但是懶得做。
江艷是不太會,也做不好,割稻子整個人要一直彎腰佝背,左手把著水稻,右手擒著鐮刀,割的過程還得緩緩的往前移動腳步,剛開始還行,但是干了沒一會,整個人都累的冒汗,臉上都是充血的紅,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她偏頭看了看左邊一字排開的林家三兄弟,呼哧呼哧的干的那叫一個得勁,邊干活還便說笑,還玩起了誰比誰更快的比拼游戲,再側頭看右邊的二筆,小家伙年紀小小,干活卻比她利索多了,同樣一塊地,大家各自分了一條路線,小家伙已經超前她一大截了。
江艷心想自己就算再不行,也不能輸給一個七八歲的小屁孩,咬咬牙,埋頭接著干。
太陽漸漸升起,整個田間曬的發燙,村里的其他人路過林家水田時,都夸贊江嬸子勤快,居然下地干活了,還艷羨的看著來回運稻子的馬車,只有江艷心力交瘁,雙眼發昏,感覺雙手雙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腰桿,站直的時候還嘎嘣脆響了幾聲。
這時候再去看其他幾人,大家顯然都開始有些累了,尤其是二筆,小家伙的丸子頭凌亂異常,上面還夾雜著谷粒和稻葉,一張小臉汗漬淋漓,通紅發燙,握著鐮刀的手都在微微發顫,顯然也是到了極限。
“老大,咱們先休息一下,先喝點水,二筆,你跟我過來。”江艷丟下鐮刀,招呼著還勤勤懇懇在田野間來回搬運水稻的小豆子和林風,走到田埂上,一屁股坐了上去,火辣辣的太陽照的人視線發虛,田埂上的泥土也有些燙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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