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之間,鳳九顏就想起了秋秋,他的女兒。
從血緣感應來看,幼崽破殼大概在七個多月。也就是說,她剛滿半歲,就獨自出門了,為的是尋找娘親,身邊卻無長輩陪伴,以鳳凰族地內對幼崽的重視程度,就算天塌下來,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發生
而且,鳳九顏在秘境的遮掩下,與秋秋的神識緊密相連,將秋秋小腦袋瓜里的各種想法都探了個究竟,卻只得知了她喜歡吃什么,娘親喜歡吃什么,以及,爹爹要學會做各種好吃的
除此之外,小幼崽的腦瓜里,根本藏不住多少心思,關于族地的信息,更是少的
可憐,偶爾一閃而過的念頭,證明秋秋真的在他的洞府里待過。但,鳳九顏始終感應不到幼崽的蛋殼脫在什么地方了,這幾日來便憂心的很,若是沒有將蛋殼收好,不僅崽崽的法衣沒有著落,被別人得了去,也會影響幼崽的氣運。
鳳九顏很是擔心,猶豫著是該先去跟云笙見一面,還是先處理這件事。半天的時間,終于做下決定。
明日鳳舞行就會去招搖宗拜師了,之后便能夠光明正大呆在她們母女身邊,自己也該抽出時間回去一趟族地,尋找事情真相,以及,他和云笙之間,究竟有何淵源。
鳳凰癡心,命定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深藏于骨血之中,若是此生難以遇見,便會孤老終生。但若是遇見了,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云笙確實是他的命定之人,但卻又隱隱不對勁。
鳳九顏撫了撫心口,初見之時,他的心跳聲清晰又明確地告知自己,就是那個女孩子了。但是天命卻一再提醒他,那是他的錯覺,他不該愛上這樣的女子。
云笙的性格、喜好、脾氣,皆與他全然不同,兩人很難找到半點相似之處。更要命的是,云笙是早亡之相,她生來貧苦,天賦不高,修為也難以精進,若是跟鳳九顏在一起了,只會加速她的死亡,不論從哪一方面考慮,鳳九顏都應該早一點放棄她。
但,在天命一而再再而三的警示之下,鳳九顏早就心有不滿,已經開始著手,想要為云笙逆天改命,哪怕不能在一起,他也要保護云笙平安活下去。而且,他們還有了秋秋,鳳九顏怎么可能放棄再想到莫名出現在第五峰的天參,秋秋說是給娘親治病用的,還說是爹爹為娘親準備的
鳳九顏突然就嗅到了某種不同的氣息,心中瞬間下定決心,他的妻女,自然不容別人染指,只要他生命尚存,誰都動不得他身邊的人,不論是云笙還是秋秋。
若天命真要她早亡,鳳九顏便弒天。
已經勉強恢復了神態的宋姝,正在往回走的路上,跟穆恒舟商議著,要如何從云笙手里得到那把劍,反正她拿著也是無用,云笙重傷之后,便已經不能夠拿劍了,說不定,可以讓師尊從中做說客,讓云笙將劍換給他們。
穆恒舟也覺得這法子可行,但他一直沒來得及問,這把偽神器究竟是什么作用。一把劍,總不能劈成兩半分了吧何況,兩個人各有本命法器了,還都生出了劍靈,不可能另擇武器。
宋姝道“那把劍上面,殘存著上古的劍陣,須得有緣人才能開啟,據說劍陣威力相當于五成的誅仙陣;除此之外,那把劍的劍身用的材料極好,把它融了,足夠我們兩人在大乘期后重新鍛造本名劍。”
穆恒舟頓時心跳如雷,這誰能不愛
驟然,熟悉的壓迫感和直覺再次襲上心頭,這一次,比之前被搶了機緣的時候更是令人驚恐慌張,宋姝剎那間就慘白了臉色。
穆恒舟轉頭看到她這副模樣兒,立刻關心地問道“師妹,你怎么了”
宋姝茫然地看向他,喃喃道“是云笙,她的命理,改變了”
穆恒舟大吃一驚,臉色變了又變,不可置信道“命理怎么可能會變”
一個人出生之時,命理就已經注定了,不論是根骨天賦、氣運機緣、生死命途都無法改變。當然也存在著掠奪他人機緣和氣運的邪術,但均會得到嚴重的反噬,而且這類邪術,大都被各大宗門封存,尋常修士難以尋到。
云笙顯然不屬于天道的寵兒,她的氣運和機緣不說特別差,但也普普通通,泯滅眾人。現今宋姝說她命理變了,那必然是向著好的方向改善了。
這怎么可能
宋姝緊抿著唇,不作聲,大腦中一陣一陣地抽疼。最近她感應到的天機越來越多,間隔時間也越來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