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對有人傳聞他八世祖是前朝相國李兌,爺爺和親爹還在秦國當官的事表示很震驚。
和李兌同朝為官的廉頗和藺相如表示更震驚。
“哪來的離奇傳聞李牧他家世代鎮守雁門郡,一直是趙將。”廉頗笑得口水都噴朱襄臉上了。
朱襄抹了一把臉“當然是民間游商的胡扯,我就隨便問問。”
史記中記載,李牧在鎮守雁門郡時已經單獨開府,掌管雁門郡的稅收和官職任命,這是封建時代很典型的將門作風。李牧肯定在雁門郡早有根基。李牧在長平之戰后成為趙國相國,也證明其出身和秦國沒有瓜葛。
朱襄心情有點黯然。他其實有點希望隴西李氏和趙郡李氏的家譜不是胡扯,雖然這個家譜真的很胡扯。
如果李牧的祖父、父親真的是秦國重臣,李牧就有入秦的可能,不會被秦國離間計所殺。
朱襄看向將來會與李牧敵對的始皇崽。
泥猴子始皇崽已經被雪搓洗干凈,換了身衣服,如今正在和土豆餅搏斗。
始皇帝和趙將李牧坐在同一張桌子旁吃土豆,真是魔幻的場景。
朱襄收斂心神,將這個玩笑岔過去,問起雁門郡的事。
李牧雖還未執掌雁門郡,已經對雁門郡很熟悉。說起雁門郡和匈奴的事,他終于打開了話匣子侃侃而談,對北方戰事如數家珍。
嬴小政把最后一口土豆餅吃完,仰起頭,聚精會神聽李牧說匈奴人。
他小小的不太靈光的腦袋瓜子里勉強記得匈奴是未來大患,所以對李牧所說的匈奴之事很感興趣。
朱襄看到這一幕,惡趣味地把嬴小政抱起來,塞進了李牧的懷里。
李牧“嗯”
朱襄道“我家政兒特別討厭匈奴,聽到匈奴兩個字就會揮舞小拳頭。李將軍多和政兒說說匈奴的事,政兒將來也去打匈奴。”
嬴小政點頭“好,我去打匈奴”
好脾氣的李牧道“好,我教他。”
廉頗剔著牙道“啊要拜師嗎是不是要再吃一頓這個土豆好吃,明年給我種子,我也讓人種點。”
李牧靦腆道“我還不足以為人師。”
藺贄起哄“達者為師,我們這些人中只有你最會打匈奴,政兒想打匈奴,只能拜你為師。政兒,快,抱著他的胳膊不放,叫他老師”
嬴小政看向朱襄,見舅父點頭后,真的抱住李牧的手臂,乖乖叫李牧“老師”。
李牧雖然知道是在開玩笑,也羞得不行“我教,我教,不用叫老師”
藺贄看著李牧靦腆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
蔡澤搖搖頭。他想,自來熟的藺君子,大約會多一個好友了。藺君子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很好戲弄的小李將軍。
事實如此。
之后李牧被藺贄拉著,成了朱襄家的常客。
李牧常年住在雁門郡,不久之前才回來求學,順便接管家里在邯鄲的人脈,為繼承雁門郡做準備對將門而言,他們的駐守地就等同于他們的封地了。
他門第之見不重,為人處世十分務實,愿意和有才華的平民相處。于是,他成為朱襄在藺贄之后,結交的第二位高門士子。
李牧不僅飽讀兵書,對民生、稅收等也很了解,有治理一地的才能。
通過和李牧的相處,朱襄明白為何李牧能被輕易反間計成功了。
以李牧的才能,估計把雁門郡治理得欣欣向榮,十分繁華,里外鐵板一塊。朝中重臣和那時昏庸的末代趙王十分忌憚他,情有可原。
李牧的家人都在雁門郡。朱襄得知李牧今年一個人過年后,邀請李牧在自己家過年。
他家有荀子和蔡澤,不在乎多一份碗筷。
“老師,留下過年。”嬴小政也抓住李牧的袖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