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的人別狡辯,越狡辯越狼狽。”朱襄習慣性的諷刺了一句,才想起現在他們被秦國君臣圍觀中,“君上”
老秦王拍案大笑“贊長平君孔武有力,居然還是一位勇士把寡人的獎賞端來”
宮人手捧托盤,魚貫而入,其中一個托盤停留在子楚面前。
托盤上的蓋布打開,上面有金玉珠寶絲絹綢緞若干,只子楚面前是一盞酒。
子楚心里猛地一跳,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財物不過是俗物,算不上重賞。”老秦王微笑道,“子楚,快向長平君敬酒。寡人命你拜長平君為師,以后你要尊師重禮,盡好弟子的本分。”
子楚“嗯”
朱襄“艸”
兩人對視一眼,心生疲憊。
他們察覺,如果他們倆不和好,老秦王還會有更多的法子折騰他們。
朱襄“君上,我才疏學淺”
老秦王打斷“寡人話已出口,不會收回。子楚,雖你老師不少,但寡人讓你敬酒的老師僅此一位,希望你能明了。”
子楚整理了一下儀容,端起酒杯“老師,請。”
朱襄“”完了,兄弟局成父子局了。
老秦王和子楚都已經將臉面拉到這地步,朱襄再不接受就是不識抬舉。
他尷尬地接過酒杯,喝下了微甜的酒液,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好了,你們快去換衣服。”老秦王滿意地揮手。
朱襄和子楚狼狽地離開。
他們回到內室,讓伺候的宮人離開,自己沉默又機械地換衣服,神情和身體都疲憊極了。
“朱襄,無論你現在如何想我,但請你裝出一個與我和好的模樣。”子楚扶著額頭道,“如果你不想再被君上折騰。”
朱襄瞥了子楚一眼“叫老師。”
子楚咬牙切齒“老師”
朱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
子楚見朱襄的神情,微愣道“你不生我氣了”
朱襄一邊整理衣襟一邊道“除了心疼政兒,其余的事,我一開始就沒生氣。我說過了,易地而處,我不會做得比你更好。”
“你不隱藏身份,怎么與我相交呂不韋贈送你姬妾,你不收怎么讓他放心支持你哪怕你設計春花來投奔我這件事很惡心,但若你提前和我說明白了,我也會幫你。”朱襄道,“但我知道你若提前告訴我,計謀就不會成功。你敢這樣做,也是信任我。”
子楚心中再次浮現了一句話,“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朱襄是君子,所以他能理解和接受友人的苦衷,唯獨為友人在這件事上對其他人的傷害而憤怒。
“我現在對你心情復雜,只是來源于你的身份。”朱襄看著系統頁面中當眾出過丑后,子楚紋絲不動三年的好感度居然還上漲了一絲,灑脫地笑道,“你的算計,都源自你是秦國公子。這樣的身份,會讓你以后也做出許多無可奈何的事。我現在仍舊相信你,但我不知道將來能信你幾分。”
子楚拱手,本想做出承諾,但他頹然地將雙手放下。
“夏同,你知道我在邯鄲經歷了什么嗎”朱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