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九靈猛地看向門外，躺在她臂彎中的賀蘭貓貓緊跟著瞇了瞇眼。
“是那個小丫頭。”
“走，去看看。”
眼瞳表面有流光極快掠過，巫九靈來不及糾結未完的對話，順手抓過賀蘭焰，在一片黑暗之中準確無誤地奪門而出。
“砰”
一腳踹開隔壁房門，不算溫柔的招呼方式讓屋內神經緊繃的小女孩又恐懼地尖叫了幾聲。
沒有理會也沒有安慰她，巫九靈第一時間望向正被一股大力不斷悶聲敲擊的咣咣作響的窗戶。
恰在此時，一道閃電自天際劃過，短暫的如白晝般的大亮協同強化后的視力一起，成功讓巫九靈和異物對上了視線。
瓢潑大雨的屋外，一顆腫脹的人頭漂浮在半空，如同被泡發的饅頭一樣，正不知疲倦地一下下撞擊著玻璃。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它上翻的白眼動了動，整顆頭忽然猛地貼近，血痂順著青白色的臉頰簌簌掉落，被擠壓到變形的五官向巫九靈扯出一個猙獰惡毒的笑。
巫九靈“好丑。”
這一瞬間，她后悔給自己強化了夜視能力。
辨認出她的身影，和孫女一同縮在床尾的老人驚呼道“小姑娘別看它快點躲”
“麻煩讓讓。”
依舊清甜的聲線帶上了幾分冷凝。
巫九靈抬起右臂一揮，濃郁的黑霧如游蛇般猛然竄出，擊碎玻璃，裹上半空中的人頭。
清脆的碎裂聲中，巫九靈站在原地半步未挪，五指微收，黑霧一瞬凝結，將它腐朽破敗的頭蓋骨捏了個粉碎。
上一秒還在獰笑挑釁的人頭爆發出刺耳的慘叫，頓時連玻璃也不撞了，白眼也不翻了，掙扎拖著還剩一小部分的變形的腦袋，上下踉蹌地就要倉皇飛走。
“怎么只有一點骨頭渣，腦漿呢血塊呢”
巫九靈在漫天掉落下來的殘渣里迅速逡巡了一下，有些疑惑。
“不對勁。”
本來就沒打算放過它的巫九靈單手穩穩托住小黑貓的屁股，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抱緊我。”
“喂”
只來得及叮囑表情不滿的賀蘭焰這樣一句，巫九靈在一老一少驚恐的注視下，足尖一點躍上窗臺，縱身沖進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巫九靈隨手護了下賀蘭焰的腦袋，瞇眼看去。
距離拉近，她敏銳地注意到，破爛的人頭內部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不斷游移蠕動，將搖搖欲墜的骨頭和肉塊連接在一起，保證剩余部分的腦袋沒有徹底散架。
五指并攏，以手為刀，巫九靈躍至半空，擋在人頭逃竄的去路前，被黑霧纏繞的手掌橫劈過去，唰地將它半個腦袋徹底削下。
連慘叫都沒來及發出，掉落的半個頭顱還在半空時，就化成黑色的齏粉消散不見。
她又一巴掌將剩下的拍碎，伸手，把唯一沒有消散的東西抓了過來。
看樣子，像是一根纖細堅韌的金色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