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鬼嬰話鋒一轉,黑洞洞的眼眶朝時卿和賀蘭焰的位置偏過去
“不過同樣的,我也不希望媽媽放任其他人來影響我們。這樣才叫公平,媽媽覺得呢”
“自然。”
巫九靈本來就不打算讓他們摻和進來。
“媽媽時間緊迫,只能陪你玩這一場。”她豎起一根手指朝鬼嬰搖了搖。
“一場就夠一場就夠”鬼嬰笑得齜牙咧嘴。
一場游戲的機會,足夠它把她撕成幾百塊碎片了。
“那媽媽是愿意先躲呢,還是先藏呢”
“隨意。”
“那就先讓我來找媽媽吧”鬼嬰也不客氣,興奮支棱。
畢竟,它的真正底牌與“游戲”掛鉤,游戲開始后才是它的主場,鬼嬰不相信沒有任何能力的少女有本事在它手底下躲藏超過一分鐘。
反正都是要吃,能早點就早點。
人類有個詞怎么說的來著,哦,夜長夢多,它可不想錯失美味。
“好。”
巫九靈輕呼出氣,“等我一分鐘。”
她快步跑回時卿身邊,將除了那套校服外的所有東西,連著背包一塊遞給了他。
“好吃的,交給你暫存。”巫九靈講著當前情況下有些違和的話,可是表情十分鄭重認真。
從離開那個“家”,踏入醫院那一刻開始,她就隱約感到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有點奇怪。比如這時不時冒出的饑餓感,似乎是原來不常有的。
“好。”時卿答應得非常快,并沒有因為這個請求而覺得她在開玩笑。
“以及。”巫九靈擔憂地望向賀蘭焰,“幫我照顧一下他。”
時卿“嗯。”
討龍厭的家伙,一嗓子就被吼趴下,真麻煩算了,既然是小靈的請求
他這么在心里反復給自己洗腦,面上不動聲色“還有嗎”
“最后,保護好自己。”
時卿一愣。
失去了大半記憶的少女走上前,抬指撫上他的眉目,蒼白面容上的笑容干凈而又純粹。
“不管怎樣,謝謝你曾經愿意接受那樣的我。”
手指順著時卿肩膀滑下,從口袋里蜻蜓點水地順走什么,巫九靈彎彎眼睛,抽身離去,從始至終都沒有向他囑托任何與自己有關的事。
“小靈”
時卿驟然回過神,一伸手卻抓了個空。他連忙想上前,可一堵淡紅色的空氣墻卻將他死死攔在外面。
游戲即將開始,阻攔不相干人員的屏障已經生效。
“不、不能讓她去。”
身后傳來微弱的咳嗽和衣料摩擦的聲響,時卿轉頭,看到賀蘭焰艱難地撐起身子。
整張臉布滿冷汗,沒有一點血色,他急促地喘息著,往日漂亮靈動的雙瞳幾近失焦,可還是固執地朝前挪著。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時卿的肩膀,借著這個力邁過最后幾步的距離。
賀蘭焰幾乎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到了時卿的半邊身子上,五指用力到泛白,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擠出“去看小靈的直播間。”
匆匆望了眼已經聽不見他們對話的巫九靈,時卿飛速點開面板。
四組人員的直播間彼此并不連通,每一組的界面只由巫九靈的分身投影和他們幾個掛件各自組成。
此時,從未有過的困局出現,前所未有的棘手情況使得一向爆滿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屏,所有人都為他們捏了一把汗,偶爾閃過的幾條彈幕看狀態比他們還要緊張地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