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當肉墊的同時不忘拉住朱雄英的衣裳,是以朱雄英雖然半側著身子靠在朱至身上,一臉茫然無所覺,好在沒有摔了。
驚魂未定,太子趕緊將朱雄英抱起,同時伸手拉起朱至,上下查看朱至一圈,常氏雖是慢了半拍,何嘗不是關心地查看兩人,“怎么樣,有沒有傷著哪兒”
朱至那是沒有的。
雖然事發突然,那不是為了朱雄英免以受傷,她可是使出全身吃奶的勁跑來墊底的,順便沒忘保護自己,更得扯住朱雄英,傷是不能讓自己傷了的
朱雄英這時候也回過了神,嚇是被嚇著了,傷是不曾。
“太子”常氏是不管太子怎么教兒女,這差點把孩子傷了,常氏萬不能視而不見。
太子何嘗不是心有余悸,朱至感覺到太子在抱住她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去請太醫來。”太子沒有回應常氏,只以行動向常氏證明他的憂心不亞于她。
常氏不好再說些什么,看著太子一手抱起一個這就要進屋,便要跟上。
“爹爹。”人肯定是沒事的,朱至萬萬不能忘了事起之因。她的寶貝啊,絕不能讓太子沒收了
太子回頭幽深地掃過朱至一眼,“放到小郡主屋里,歸置好了。”
哎喲,出了意外是讓人挺害怕的,好在太子不知怎么想通了,沒想再讓朱至改,這就是好事。
至于之后朱至怎么被太醫號脈,或是灌了一大碗安神茶,都是小事。
等朱至回屋見著她今天好不容易弄回來的寶貝,高興地不忘拉上朱雄英一塊選著玩。
太子得了朱元璋的詔令,這就要去見朱元璋,臨行前依然不放心過來看了看他們。
待見到朱至和朱雄英正在坑上挑著捉周的物件玩,朱至也不管朱雄英要玩什么,都大方地隨他玩,眼中閃過笑意。
而朱元璋把太子叫過來,那不都是因為常氏派人去向馬皇后求救了。具體的事沒細說,馬皇后想著今天是兩個孩子的大日子,這都折騰大半日了,人肯定累壞了,后來常氏派人前去稟告已經無事,馬皇后也就不往東宮去了。
但這事朱元璋聽了一耳朵,卻讓人弄清楚了始末,理所當然得把太子叫過來問問。
“這才周歲的孩子,何對她如此嚴厲”迎頭朝太子就問,朱元璋給了孫女的東西,轉頭太子便要收了,朱元璋自然不會覺得太子是容不得,更知太子是為朱至好。
“愛財如命并非好事。”太子如是答來,滿眼都是憂愁,朱元璋裝糊涂道“何至于此。”
“父皇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承認。”太子沉著地揭露朱元璋的裝糊涂,朱元璋道“至兒只是女兒身,不必過于苛責。”
“生于皇家,不分男女,皆該知禮懂理,最忌于貪。兒子只是不希望將來不得不親自動手傷了她。”太子一聲長嘆,透著無奈。
朱元璋這回是真無話可說了,為父之心,既以嚴教,無非希望孩子能好,不至于將來得親手將孩子送到別人手里教。
“貪念一生,可萬劫不覆。兒子既為人父,豈能不教她不能貪,不可貪。”太子語重心長道來,他不過只想當一個好父親。
“那為何后來又把東西都給她了”朱元璋明白了,對太子后來的舉措有所不明了。
“她能為救雄英舍了她一直不愿意的寶貝。”太子如此答來,哪怕太子也不確定朱至是否真正明白這其中的用意,但太子愿意相信,他的女兒再愛財,在她的心里家人更重。
如此,太子心中的那層擔心也稍稍得緩,自不愿意再嚴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