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和爹對我和哥哥一視同仁,以后的事就看我們兩個的造化了。”朱至側過頭俏皮接話。
常氏正是想到這一層,這才會止住話題。
此時看著朱至精致的小臉蛋,目光炯炯,常氏也不能把朱至困在身邊,處處約束。
“你既然有心為民分憂,那就好好干,干得漂亮。給我們朱家爭氣。”常氏攔不住,干脆不攔了,也得對朱至寄以厚望,盼著她能夠像模像樣,證明自己如她說的那樣,可以為民為憂。
“好”朱至握緊小拳頭,保證一定說到做到
常氏撫過她的小臉,眼中閃過些許不安,可是,沒有什么事完全安全,重點是朱至得學得應對。
送走朱至,常氏喚來了身邊伺候的人,“呂氏被太子送回,她院子里的人帶走了多少”
“一個
都沒有帶,都留下照顧二公子。”站在常氏面前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看著精明,與常氏答來,神色如常,少有波動。
“那就很好。二公子是太子的兒子,也是雄英的弟弟,通傳東宮,誰若不長眼的敢苛責二公子,或是對二公子不敬,宮規處置。”常氏相對滿意某些事,該她這個太子妃做的事,她得做。
婦人應下一聲。常氏又道“另,太子查案,我懷允熥時對我們母子動手腳的人是呂夫人,那么東宮之內誰也不許胡亂猜測,尤其不許說呂氏的半句不是。呂氏這么多年幫我打理東宮上下,東宮得以安寧,她是有功之人。”
聞此言,婦人有些失態抬頭,常氏卻問“難道你們幫我打理東宮有功我記著,呂側妃幫我將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些功勞我須得抹去我竟如此小氣,奪爾等之功”
這下婦人明白了,對常氏來說,她之所以將東宮事務交由呂氏來操辦,那是因為在她看來,呂氏和她身邊的女官們一般無二,都是幫她打理東宮的人。
既是有功之人,常氏豈能抹去她的功勞,那不是讓東宮上下的人覺得,常氏容不得有能之人
“太子妃用人不疑,非呂氏辜負太子妃的信任,而是旁人從中挑撥,這才造就今日的局面。”婦人瞬間明白了,不得不感嘆常氏別看素日不管事,臨大事上卻盡顯風度,怪不得能讓朱元璋和馬皇后選為太子妃。
常氏長長一嘆道“呂氏,可惜了”
這一聲嘆落在旁人的耳中,是不是真的為之惋惜且不說,其中的遺憾總能讓人聽得出來的。
“記住了,東宮上下,我不想聽到任何人道呂氏的不是,尤其是在二公子面前。”常氏感慨之余,更是不忘叮囑,不希望有人背地里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做出令她不喜的事。
“奴婢一定傳達東宮上下,絕不許任何人傳出不當之言。”婦人既明了常氏之意,豈能不配合
風和日麗,天氣晴朗,眼看秋收在即,太子領著朱至和朱雄英出了宮門。
雖說馬皇后對兒子出門帶上兩個孩子一事有些微詞,但聞太子是要讓他們知道人間疾苦,也就不阻止了。
太子出宮,無非是想看看這秋收在即,今歲的收成如何。
待出了城,看到一片一片的稻谷,金燦燦,亮澄澄的,太子臉上閃過欣慰之色。
這時候瞧著一旁行來的老伯,太子揚聲相詢“老伯,秋收在即,你看看這一季稻谷收成如何”
“好啊,這一年風調雨順,你看看這稻谷個個圓潤飽滿,我們可以過一個好年了”太子出行,只著了常服,看起來不過是尋常有錢人家的公子,,見他問起收成,老伯也不深思,眼看收成在即,滿心的喜悅也有意與人分享。
太子聞之甚喜之,“那就好,那就好。這一年到頭,就盼著能有一個好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