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國公再不舍,也明白這筆交易他是不想做也必須得做。
最終,涼國公接過一旁的筆,在紙上寫上朱至所寫的田產數量。
朱至滿意地點點頭,且與涼國公道“舅公就好好地想想這些年以來自己做過的事,千萬別漏了。您自己承認的,和我們查出來的,那可不是一回事。”
好言提醒涼國公的同時,朱至指了指上頭道“您可千萬別逼得我皇爺爺要您的命。”
“我要是把這些事全抖出來了,皇上能饒了我”涼國公也不是傻的,哪能隨便讓朱至忽悠了啊。
朱至冷笑道“舅公莫不是以為我那皇爺爺什么都不知道,由著你們說出口才發現”
就這一句話成功噎住涼國公了,朱至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殺您,就用不著我出面了您與旁人不同,您雖然犯了罪,卻沒那太多的歪心思。別的人,那是巴不得看我皇爺爺的笑話,也看大明的笑話。這樣的人如何也留不得的不是”
有些事一清二楚,未必沒有朱至所說的那些心思的涼國公啊,此時此刻是真不敢吱聲了。
“好好寫。您這傷既然要處理好了,外頭不管發生什么事都跟您沒有關系。”朱至不打算再留在此處了,這就準備走人,涼國公一聽這意思竟然是要把他留在這里,那不是軟禁嗎
“舅公,這是為了您好。那些人殺了就殺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是您告發的他們,以后您如何再和有些人往來況且,做戲得做全套,我這把您留在東宮,正好可以看看,有多少人想讓您死,又有多少人盼著您活。難道舅公不想知道的”朱至且問之,等著涼國公的答復。
涼國公驚詫抬頭,對上朱至那明亮且透著洞察的雙眸,終是說不出一個不字。
在他眼前的孩子哪里是等閑的孩子。朱元璋和太子選擇讓朱至出面為餌,捏住他的把柄,逼得他不得不為了求生而使手段,更有的人趁此機會興風作浪,他本想渾水摸魚,結果卻發現壓根不能。
斗智,涼國公連朱至都斗不過,難不成以為能斗得過太子和朱元璋
此時此刻,涼國公才意識到自己什么都不是。但凡他要是想留住性命,就必須配合朱至。
留他在東宮之內,那他就留著吧,反正他被打了四十軍棍,想動都難。
“好了,舅公且在此慢慢寫。您要是寫累了,他們都是識字的人,你說,讓他們寫。”朱至其實挺體貼的,就請涼國公來吧。
涼國公看了手里的筆,直接丟下道“我不寫,讓他們寫。”
朱至一個眼神掃過去,一旁的人趕緊執筆,這就準備開始。
“對了,你好像從來沒有問過我,是誰給我出的栽贓嫁禍你的主意。”涼國公半響冒出這話,終于意識到少了什么。
不料朱至道“我不用問,猜都猜得出來。舅公趕緊寫吧。怎么也該給我一份,好讓我先去交差。”
涼國公原以為借由此事或許能在朱至這兒露露臉,結果完全沒機會。
從涼國公手里拿到一些口供的朱至得去向朱元璋回稟啊,朱元璋聽到涼國公已經開始讓人寫下自己犯下的過錯了,道“這一回他若是還不老實,絕不能饒了他。”
太子一嘆道“藍玉畢竟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
“若非念在他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他能活到今天”朱元璋不是不清楚涼國公犯下的過錯,一次又一次的放過他,不都是念在他立功的份上。
可是,他對這些功臣不是不曾加以約束,也不是沒有警告過他們,他們聽進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