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集結而來的有二三十人,面對德古的喝斥,他們都不愿意聽從,卻不敢不聽。
“回去。”德古再一次喝斥,不難看出他的不悅。
再有不愿意的人,這一刻都不得不乖乖聽話。臨行前不客氣地瞪了朱至一眼,朱至不在意,傅讓卻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目光相觸,這情況是要出事,奢香夫人看到蠢蠢欲動的人,立刻問“難道你們是想讓隴贊土司死不瞑目嗎土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你們卻要無視土司的憂慮”
面對奢香夫人此問,有人不服了啊,出言反駁道“漢人容不得我們,想讓我們去死,難道我們要受下,如他們所愿去死”
“你們認識的漢人有多少真正想要我們彝族死絕的人又有多少”奢香夫人據理力爭,在朱至表明身份的情況下,她如果不懂得把握機會,趁機征得大明朝同意某些事,她才是真傻。
“不管有多少漢人既然容不下我們,我們也不是非要靠他們才能活下去。”人群中有人大聲叫喚,立刻引得一連的附和聲。
奢香夫人淡淡掃過朱至一眼,往前走一步道“對,原本該是如此。我們不需要漢人也能活下去。但是,如果想讓我彝族的日子過好,就不得不依靠漢人。甚至,我們不能和漢人為敵。”
最后這一點尤其重要,奢香夫人面對要跟她爭論的人,冷笑提醒道“你們不會不知道,大明派出三十萬大軍。你們以為他們的目標只是云南不,還包括我們貴州,包括我們彝族。
“但凡這個時候我們敢跟他人勾結,對大明不利,就算云南未平,第一個大明要解決的敵人就會變成我們,變成彝族。殺一個漢人是可以得一時痛快,代價是你們一家,甚至我們整個彝族。我只問你們,你們是不是要置彝族于不顧”
奢香夫人確實是個明白人,明白地知道不可以卵擊石。
一群想鬧事的人怎么敢說出他們其實無所顧忌的話。
一族的性命,這可是幾萬人,甚至是幾萬萬人的命。他們沒有那個資格將其他人推于戰火之中。
“可是,可是難道就讓漢人那么欺負我們嗎”有人質問,總不能他們受了委屈沒人管吧。
“我倒是想知道,漢人怎么欺負的你們。”朱至就在這
個時候出面,一群人本來就沖著朱至來的,結果朱至開口,瞧著朱至的身高,終有人忍不住道“漢人是沒有人了嗎竟然派個孩子過來。”
朱至攤手道“又不是要打架,須得跟你們比高比壯,為表對隴贊土司英年早逝的哀痛,我代表大明前來。夫人,我這事兒做得好嗎”
十分謙虛地同奢香夫人討要一個評價。
奢香夫人能否認朱至來此做的事嗎
一進來朱至面對彝族人的挑釁表現得包容,沒有絲毫要為難人的態度,眼下看著彝族人吵鬧,朱至也不打算計較。在自家丈夫的靈堂前,朱至沒有絲毫對彝族不敬之意,也對逝去的人深表哀痛。如果這樣的做法都不算好,那要如何才算好
“大明來使來此是祭奠我們的土司,并沒有任何不敬我們彝族的舉動,諸位不可輕視或是不敬。”奢香夫人出言告誡于彝族的族人們,請他們不要自己落人于柄,壞了大事。
但是,面對漢人充滿挑釁的作為,如今的彝族人們從心底里并不信任漢人。
“那我們受的那些委屈難道都白受了嗎”被人欺負的人,沒有人愿意輕易接受,更不希望眼前的奢香夫人風輕云淡的掀過。
“你們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說,我為你們做主。”奢香夫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朱至卻已經開了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安撫彝族族人們道“不管是誰,在大明朝中受到欺負,大明朝都會給你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