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雖然走遠了,可這砸杯子的聲音多么響亮,她還是能聽得見的。
生氣了是吧這才哪跟哪呢。
想他朱元璋到了今時今日,獨斷專行也算是空前絕后了,連宰相都容不下的人,一心只為了大權在握。
可是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呀,怎么可能把全天下的事一個人解決了
朱元璋有這個心大可以自己摻和,絕不該讓太子也跟著一道累死累活。
朱至也是為了自家父親的身體著想。
君與臣,本就該相輔相成不是的嗎
哪能像防賊一樣的防著朝臣
就因為貪官殺不盡滅不絕,所以就認為滿朝的文武大臣一樣都是貪官,何其不可取
該說的話朱至已經說完了,回了東宮碰見太子,太子瞧她風塵仆仆的趕回來,都不用問,已然猜到她從哪到哪去了。
“又把你爺爺惹生氣了吧。”太子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并沒有想從朱至嘴里得到答案的意思。他算是看明白了,朱至這回回來鐵了心要把朱元璋氣得夠嗆。
朱至理直氣壯的道:“都是爺爺自找的。”
太子原本不想動怒,聽著這話終究還是站了起來過去扒拉住朱至的肩膀道:“那是你爺爺,跟你爺爺說話不許沒大沒小。”
馬皇后的事,雖說朱至在朱元璋的面前有心想要捅到太子的耳朵里,但在調養中的太子,哪里再適合為馬皇后的身體憂心。
“聽清楚沒有”朱至沒有回答,太子卻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再一次催促。
不想讓太子聽到某些事的朱至,只能老老實實的點頭答應。
“錦衣衛都出來了,你跟涼國公他們行商的事緩一緩。”太子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提醒朱至暫時放一放,不許干。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來的道理。爺爺不喜歡的事多了去了,難道因為他不喜歡,我連掙錢都不行了。
“爺爺不就是擔心我結黨營私嗎我今天都跟他說了,讓他派一個錦衣衛盯著我,一步不離。我要是有一丁點這個意思,他要怎么處置我,悉聽尊便。”
朱至早料到隨著錦衣衛一整出來,太子的態度也會有所改變。可是,坦坦蕩蕩的人怕什么錦衣衛。
朱至反正已經開了那個口,不過是想幫襯著自家人日子好過些,也免得他們想不開,犯了朱元璋的忌諱。朱元璋要是連這點都容不下,愛怎么對她就怎么對她。
太子擰緊了眉頭道:“你如今是翅膀硬了,誰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
對此,朱至得解釋,“爹爹,您不能不講理。爺爺給文武百官定的俸祿,您就捫心自問,也不過就是能夠勉強的養家糊口罷了,真要是家里多上幾口人,讓他們吃什么用什么吃不飽穿不暖的當官,真行”
太子解釋道:“天下久經戰亂,誰人不苦,何況他們身為朝廷命官更應該作為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