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自覺給朱雄英讓位子,朱雄英一眼掃過后,輕聲道:“這是激勵將士的奏折”
“是,也不盡是。你再仔細看看。”太子讓朱雄英再仔細看看,看清楚再說話。
朱雄英方才粗略一看,太子提醒,他便仔細看起來,道:“生前死后之名,自來都是人畢生的追求,爹爹是要收盡天下將士之心。更為戰死沙場的將士正名。”
太子重重點頭,眼中盡是贊賞道:“不錯。活人重要,死人難道就不重要尤其是為我大明戰死的將士們,大明朝繁榮昌盛,更應該讓他們知道。”
太子目光變得幽深,眼中藏著感激之情,輕聲再道:“能有大明今日,虧了他們不畏生死沖鋒在先,哪怕那個時候的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而戰,為什么而活。他們都是為大明而戰死于陣前。大明得記住這份恩情,凡我大明存世一日,都要刻在骨子里。”
朱至得說,這就是作為一國太子該有的胸襟氣度和遠見。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想要別人對你死心塌地,你就得對別人好,更得讓別人相信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朝廷也是同樣的道理。”太子看透本質,更用心教導朱雄英,希望他一定記住。
“這個時候,爹爹的折子送到爺爺的案前,爺爺要是同意這件事,馬上就可以掩蓋錦衣衛的事兒。”朱雄英更是指出另一層用意。
太子一時啞然,哪怕促成建陵園,提高武將身份一事,太子一開始更多沖的是馬皇后,但對前朝的影響,很明顯相對內宮還要更大一些。
“可以預見,文臣們肯定要吵。皇帝是不是太看重武將了原本淮西功臣就已經讓文臣們忌憚,再加上推行這一番政策,大明朝是要重武輕文往后這天下可還有他們文人的容身之地”朱雄英已經把朝堂上可能會發生的爭議道明,也是要問問太子是否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又如何難道大明治理天下只能重文輕武或者是重武輕文就不能兩者兼行不管前朝怎么治國,到了我們大明,大明就得因時因勢而制宜。”太子這番話更顯霸氣,反正不管怎么著,誰也休想對他們父子治國指手畫腳。文臣們的心思多的很,就盼著朝堂能重文輕武。
他們盼他們的,上位者須得明白,文臣和武將只是分工不同,不能厚此薄彼,以令朝堂失重。
“只是如此一來,淮西功臣們尾巴又要翹起來了。”朱雄英將另一層后果道來,淮西功臣居功自傲不是一兩天的事,饒是朱元璋殺了不少居功自傲,無視律法的功臣,至今依然有人仗著自己的功勞沾沾自喜。
“功是功,過是過。他們自恃有功卻不知自律,最終必將自食其果。”太子不操這個心。
要鬧騰,想鬧騰的人,不怕死的只管鬧,朝廷絕不會因為他們的功勞放過他們。
太子問完兒子,沒有忘記旁邊的女兒,“說說。”
朱至沖太子一笑接過道:“我先看看,沒看過爹爹都寫了什么,我說什么”
朱雄英第一個把奏折遞到朱至手里,朱至迅速閱覽,公祭日、烈士園,她今天大概一說,太子直接具體到選址,甚至遷葬,以及對此可能對百姓造成的困擾。種種解決方式都有了。
征地建陵一事,朱至只補充一樣道:“百姓的田地是他們的命,朝廷不管因為什么原因征百姓的地,也得為百姓解決他們的困難,補錢或是補地,該給百姓選擇的余地。而且得有標準。”
太子之所以把朱至叫來,就是知道朱至肯定有補充,意示朱至說下去。
“補錢,看皇爺爺的意思,也得戶部算一筆賬,合適不合適,弄一個試點就能知道結果。”朱至的意思還是得試,先試了一個點,確定辦法可行,再慢慢推廣下去。
初衷必須是好的,又得確保不會有人借助此事鬧事。
太子撫過袖子道:“再沒有比應天更合適的試點。”
聰明人嘛,一點即通,各自明了。三人又聊了聊朝廷上文臣武將那點事,不難看出太子對文武百官的了解。
朱至又舊事重提了,“什么時候才讓我跟魏國公學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