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也坦然承認道:“郡主所言不虛,貧僧確實有這份心。太子身邊能人太多了,自然沒有貧僧出頭的機會。而貧僧確實希望位高權重,想要做到這一點,須得天下大亂,唯有亂,貧僧才能亂中得權勢。”
一個和尚,面對朱元璋從前作為一個和尚,卻成為皇帝的例子在前,不少和尚都有了一定的目標。
姚廣孝不想當皇帝,卻也想一展所長,好讓后世的人知道,有本事的和尚不是只有一個朱元璋,還有他一個姚廣孝。如果能讓燕王得天下,姚廣孝就等于再造一個傳奇,必為后世傳頌。
“我四叔啊,他未必不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九五至尊之位,若不是你當真從他身上看到了什么,你為什么要選擇他呢”朱至道出燕王的那點小心思,而姚廣孝也正是利用了燕王這點想法,一步一步讓燕王幫他散播謠言,同時也讓燕王為他所用。
“郡主年紀雖小,卻也懂得人心。”姚廣孝的算計分毫瞞不過朱至,姚廣孝是詫異的,卻也不得不服氣。
“閑話少說,水喝了,我的問題你該回答了。如果你不想答,我可以請你走一趟。”去哪兒不用再解釋,朱至剛剛已經說過了。
姚廣孝面對朱至想得比他更周全,而且完全掌控他性命的架式,不敢有半分松懈。
“燕王類于陛下,此番批語郡主以為呢”姚廣孝明了說再多的話都無用,只能照實而答。
類陛下什么的,潛意思不就是將來能承天下,能為帝王
朱至早料到姚廣孝告訴燕王的話類似于這般,得知姚廣孝提及的內容,笑出聲來道:“你的計劃到底是怎么樣一句類陛下,至多不過長了我四叔的野心而已。我爹的太子之位穩如泰山,你得用什么樣的辦法才能讓我爹的地位動搖,然后讓我四叔越過我爹,二叔,三叔,成功上位”
姚廣孝猛然抬起頭同朱至對視,道:“郡主是個聰明人,一定能猜得到我們會用什么樣的辦法能夠如愿。”
驟然冷下來的語氣,隨著一陣輕風拂來,落在心間,陣陣寒意透徹心扉。
“面對障礙,解決掉所有的障礙,無人能與之抗衡,自然一切水到渠成。”姚廣孝幽幽道來,原本嘴角含笑的朱至一個閃身掐住姚廣孝的脖子,殺氣橫溢,“你好大的膽子”
解決所有的障礙,所謂解決,殺掉是最好的辦法
姚廣孝,他是真敢燕王,他也真敢
被掐住脖子的姚廣孝根本喘不上氣,面對朱至的質問,姚廣孝艱難吐字道:“郡主不應該驚訝。自來成大事者皆不拘小節,成王敗寇罷了。”
此話,引得朱至問:“如漢武唐宗,他們哪一個人手里不是沾滿了至親人的血是吧姚廣孝,你枉為出家人”
想到姚廣孝會做的事,讓朱元璋殺她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自此,如果要讓燕王上位,須得把太子,秦王,晉王,甚至朱雄英他們全都殺了,才有可能輪得到燕王
朱至一用力,直接將姚廣孝丟了出去,姚廣孝如何也想不到朱至竟然說得好好的突然就動了手,人直接被甩了出去,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姚廣孝感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似要斷了,一口氣噴了出來
姚廣孝伸手拭過嘴角的血漬,突然笑出聲道:“小郡主為何如此震驚我是一個好權勢的人,更是一個好名之人。為了達到目的,成就我的夢想,我步步為營又何錯之有。怪只怪我錯了一步,沒有料到太子竟然如此愛護郡主,更沒有料到,陛下會聽進太子勸言,讓郡主活下來。”
想到他原本的盤算,殺一個朱至,離間皇家父子,讓如今最信任太子的朱元璋再也不相信太子,這樣一來,從今往后這對父子再不是牢不可破,他就有了可乘之機,一步一步解決所有的麻煩,為燕王開辟出一條光明大道。
可是,偏偏就是這樣的第一步讓他落得階下囚的下場。
朱元璋不是一向忌憚旁人損及大明江山的嗎怎么會允許朱至活著他不該,不該如此的啊
姚廣孝研究了朱元璋許久,自以為比朱元璋自己都要了解他
一個強勢而嗜殺的皇帝,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損及他的地位不是嗎怎么會突然變了一個孫女而已,她如何能比得上大明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