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哭了一會兒,又氣不打一處來地對韓采薇罵道,“你個死丫頭,你一時暢快跳了湖,讓我和你弟弟接下來怎么辦,你要是沒了,我和你弟弟能被夫人生吞活剝了信不信。”
韓采薇簡直莫名奇妙,這還是不是親媽了,女兒都跳湖死了,她擔心的還只是自己和兒子被責怪,不由得譏諷出聲,“我這不是沒死嘛”
王姨娘見她這態度,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還在和自己置氣唄,于是嘆了口氣說到,“你不要怪我,想我這么多年也是如珍似玉地疼你,肯定是舍不得你的,可是我就是一個姨娘,老爺和夫人的決定,我能有什么辦法阻止。”
說完又拉著她的手說,“姨娘這么多年在夫人手下討生活不也是各種不容易,但好死不如賴活著,好歹比我當年在你外祖家挨餓受凍的日子強。你這嫁給龔老爺,往好了想,不一定就是個死,說不定還能生個一兒半女,那可就是你的福氣,自己就是正房,那就是穿金戴銀、吃香喝辣的絕好生活。”
韓采薇有些無語,咋又是絕好生活了,這餅畫的,她可一點都不想吃。
自己剛穿越來,還是一個初中生的年紀,就要嫁給一個比自己爹還大的人,關鍵那人還連死了七個老婆了,哪里福氣了。
但此刻她自己心里也沒有章法,懶得和王姨娘辯駁,只得轉移話題,“姨娘你懷著孕呢,你保重身體,我自己心里有數。”
王姨娘見她這么說,還以為剛才自己那番勸慰的話她聽進去了,欣慰地摸摸她的頭,端詳著自己這個女兒,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自己哪里能不全心全意為她好呢。
只是這次不嫁也得嫁了,只希望她也想開,嫁過去后好好過日子,不說照拂自己和兒子,只希望她能把自己日子過好。
并暗暗下決心要去多磨磨老爺,多給她爭取點嫁妝。
韓采薇看著她慈愛的目光,一時還有些不適應,假裝口渴去倒了杯水,避開她灼人的母愛視線,她心想如果自己真的婚前逃婚的話,那估計真的是置她于水火了吧。
而王姨娘看了自己幾天沒見的女兒一會兒,不由喃喃道,“幾天沒見,薇兒咋好像還胖實了一點。”一想她這段時間病著呢,又覺得不可能,便覺得是自己懷孕眼花了。
正在喝水的韓采薇沒有聽到這句呢喃,聽到了估計得自豪地說一句,“是的呢,餐餐吃到撐,再加高強度的室內運動,的確是壯實了一點,還要再接再厲呢”
而此時,陽江縣城外,一波波流民不斷從南邊北上而來,縣太爺已經下令緊閉城門了,千里奔襲的流民們卻并沒有就此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南方鄰省已經澇了很長一段時間了,無數房屋被沖毀,無數牲畜和人被洪水帶走,朝廷的賑災方略卻遲遲沒有定下來,活下來的人無家可歸只能四處逃難,北上到達的第一個大點的地方就是這陽江縣城。
大冬天的一路凍死餓死無數,剩下的堅持走到了這陽江縣城外,還以為能得到一線生路,卻沒想到城門怎么叫也不開,隨著人越聚越多,城門仍然緊閉,絕望的氣息越來越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