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日領頭說話的青年,只見他邊上聚集了十來個裹成一團,卻能看出正當壯年的漢子,他們都是這城外各股流民勢力的小頭頭,此刻聚在這里也是低聲秘密討論著。
“下這么大的雪,竟然還不開城門放我們進去,每日又還是那清水粥,這是想讓我們都凍死在這冰天雪地里面啊”其中一個流民漢氣憤地說到。
“橫豎都是個死,凍死餓死不如搏一把,只要攻進城內,吃的喝的女人什么都有”另外一個滿臉兇狠的壯漢低吼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是啊,都一路奔襲到這兒了,可不能凍死餓死在這城墻下,那也太憋屈了,不如搏一把。
“可是我們這么點人手不夠啊,那些守城的衙役可是有真刀槍的。”其中一位個子稍小的男人擔憂地說到。
領頭青年一揮手,小聲地承諾到,“這不用擔心,我已經聯系了多個村里的帶頭人,他們那里的漢子都愿意搏一把,給自己博一條活路,也給村里的女人和小孩們博一條活路。”
“最近人越聚越多,這兩千多的人堆里,怎么也能湊個大幾百號有血性的跟我們一起干”另一個流民漢說得激昂,語氣里充滿著一股勢在必行的氣勢。
領頭青年也再度給在場人分析和鼓勁道,“據我這幾天的觀察,這縣城的守衛不足百人,哪怕有刀槍,怎么看我們都是有些勝算的,到時候進去了就縱火,把縣城攪亂起來,然后就可以挑肥羊宰,我幾年前進過城,這縣里可是有不少有錢人家那可真的是吃的喝的女人要什么都有”
一番話聽得眾人熱血沸騰,只恨不得馬上就去沖進城去,然后好生大吃大喝一頓。
還是領頭青年壓住了眾人的熱情,他也是讀過幾年書的,后又跟著家里人到處跑過幾年行商,身材也健碩,頗有幾分有勇有謀的本事顯露出來,所以一路同行多日的流民小頭頭們也愿意聽他的。
只見他又叫來流民中的各村帶頭人,一堆小頭頭們聚在一起,又是好生細致謀劃一番,可見接下來的行動將不是一場毫無組織的流民,但畢竟不是請客吃飯,不知道將會是誰的血浸染這陽江縣。
第二日,雪依然還在下,茫茫大雪中能見度不足兩米,城墻外的流民用樹枝破布等搭起簡單的帳篷,一個個窩在里面縮成一團取暖。
守城的衙役也冷得瑟縮,在長官“打起精神來”的呵斥聲中,縮著肩、跺著腳、耷拉著眼皮來回巡視著。
而韓采薇在做完晨練后,換了身顏色偏暗的衣裳,打發翠紅一邊待著去,只說自己要在府里轉一轉。
翠紅想著反里各門都有人守著,諒她也飛不出去,于是樂得去往偏房躲清閑。
近些日子三小姐都不讓她近身,這么冷的天,還以為她樂意伺候呢,反正她是韓夫人的人,三小姐外嫁后她就能調回夫人的院子當值了。
韓采薇看似漫無目的地在后院里閑逛著,實則眼神悄悄打量著韓夫人所在的院子,她記憶里之前為了去府城,韓夫人有給她辦過身份路引,不過都被韓夫人收著了。
韓夫人今天一早就領著一眾丫鬟小廝出了門去,她打聽說是去采買什么,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于是她的腳步悄悄轉向了韓夫人的院子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