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看著平時高大勇猛的,哪里知道這么貪生怕死,要不是他跑得太快,影響了下面人的士氣,怎么可能被區區流民打殺那么多”邊上另一位漢子接話道。
大家都在這住了多年,街上又有好幾位是做衙役的,對這馬縣尉多少認識一些,聽到他如此軟蛋,紛紛都憤慨不已,讓這樣的人守衛城墻,能守得住才怪
要知道對方可是手無寸鐵、骨瘦如柴的流民,竟然被直接嚇得屁滾尿流,可恨又可恥啊
“將熊熊一窩,這他媽的雜碎們,如此不經打,一晚上就都被收拾殆盡了”
“噓,你們小聲點,那流民軍現在可都還在縣城里,小心被他們聽到。”田大娘見這群男的說得越來越大聲,如是提醒道。
“聽到又怎么樣,我說的是那些官老爺們,又說的不是他們”那人梗著脖子說了一句,不過聲音還是降了下來。
接下來自然是舉行喪葬,這時點一切從簡,在街坊們的幫忙下,好歹讓人先入土為安了。
同時這縣城里多處都在辦喪事,昨天一晚可是死了不少人,除了這些有人發喪的,更多的是直接被扔到了野外無人安葬的。
王姨娘也去幫了忙,韓采薇則借機和張家小妹熟悉了起來,兩人帶回來滿肚子的消息。
這張家共有張大爺、張大娘、張大郎、張大嫂、張小妹、小釘子六口人,其中張大嫂是張大娘的親侄女,也就是人兩口子是親表兄妹開的親,這在古代很常見。
現如今張大郎沒了,這張家自然要好好把小釘子撫養長大,張大嫂也有志氣,說是要留在這張家不會改嫁。不過考慮到如今形勢混亂,他家又沒了男丁,便打算去投奔張大娘也是張大嫂的娘家。
她們娘家在府里最北邊的雙林縣,娘家人口頗多,好幾個舅舅,去到那里自然更有安全感,打算近期就取道府城然后去雙林縣。而那閻二家里人都死了,孤身一人,也說要跟著他們一起走。
王姨娘、韓采薇和韓大弟也在商量,是不是要跟著一起走,今天一整天跑下來,幾人心里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去了商業街,冷冷清清的,店面都沒開門。聽說那錢記糧鋪的掌柜和活計們都被流民們殺死了,糧食都被搶走了,如今是我們拿著錢也買不到糧食。”韓大弟說道。
“我聽張大妹和她小伙伴說,如今那些不正經的街溜子們正大街小巷亂竄,要么入室偷盜,還有明搶的感覺這秩序越來越亂了,未來很可能會有更多從南邊的流民過來,只會越來越亂。”韓采薇說道。
這縣城里已經在逐漸失序,如果等等再發生了什么,那時候王姨娘的月份更大了,要走就更難了。
“還有好幾家街坊在想著去逃難,像那田大娘家就說要闔家去府城,她家有一個兒子在府城里做活計,還有那彭大爺有親戚在雙林縣,也說要去投奔,幾家約好說兩日后一起,我們要不要干脆一起走”王姨娘心里拿不定主意,于是向兒女問著意見。
“走”韓采薇和韓大弟異口同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