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方吵了起來,孟大人揮手制止住正在說話的幾位。
他原地轉了幾圈,沉思片刻后對下首說道,“龔大人,這劉大人他們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養虎為患啊,本官派你領一半兵馬去陽江縣,直取匪首的頭頸,再驅逐一番,那些流民們自然也就散了。”
說完又語重心長地說道,“這府城眾人晚上能不能睡踏實,可就全都靠你了呀”
見孟知府態度堅決,龔大人無法再辯駁推卸,只得領命。
下衙回到自家后便趕緊找來袁大人、趙大人等同僚,并自己的心腹手下,開始秘密商議。
只見眾人先是議論該派出哪些人,該討要多少糧草,以及剿完流民匪之后該如何論功欣賞,等等,最后才是略微商議了下這匪該如何剿。
他們都不太把那股流民軍放在心上,想也知道,流民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能有多大的可戰之力嘛,雖然連著奪了兩個縣城,但那縣城才多少兵力,被奪也是情有可原。
看看城外那些流民就知道,一個個骨瘦如柴的,哪里比得上他們這些吃好喝好武器裝備精良的府兵,只待五百府兵碾壓過去,那必然是所向披靡的。
殊不知,經歷過再一次攻城鏖戰的流民軍,已經不是這些府衙大人們想象之中的烏合之眾了。
尤其此次攻打上陽縣,兩千人死了一半多,活下來的八百來人,哪個不是經歷過好幾次浴血奮戰。
加上近來有吃有喝,各個悍勇無比,渾身一股見過血后的殺氣和煞氣,豈是那些養尊處優,天天忙著滿城收保護費的府兵們能比的。
此次輕敵,龔大人將栽一個大跟頭,而這個大跟頭又將對遠在大孟山里穿行的韓采薇帶來巨大影響。
一番商議墨跡,等龔大人領著五百府兵出城向陽江縣行去,已經是兩日之后了。
而此時韓采薇一行人正在大孟山中穿行,對外面的局勢變化還一無所知。
二山中打兔
他們一行下了官道,向那大孟山中行進,待進了山后,這路便崎嶇難走起來,眾人不得不放慢行進速度,緩緩向前趕去。
路難走,走慢一點就是,關鍵是這天氣太冷,晚上過夜實在是不容易,眾人心里不由得都沉甸甸的。
這天僅走了十多公里,便到了傍晚,一行人趕緊找了塊平坦開闊點的地方駐足。
一時燒火的燒火,搭帳篷的搭帳篷,大人們都忙了起來。
只小孩們一個個穿得像個棉球似的,繞著車跑來跑去,發泄著憋了一天無處釋放的精力。
韓大弟也趕緊系好小黑驢,轉身去扶自家娘親下車,然后又搬了一堆干柴去一邊生火。
一整套動作之流暢讓韓采薇不由得感嘆,一路這個大弟弟還真的蠻靠譜的呀,十三歲還是初中生年紀,卻一直以全家唯一男子漢自居,對娘親和姐姐都多有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