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人見這姐弟倆一大早跑過來買這么多吃食,只以為是家里做喜事用的,除了招呼生意讓他們多買點之外,沒有多在意。
姐弟倆把這些買好的都送回家一趟,留了部分放在了廚房里方便取用,其余大部分則都放進了韓采薇的空間里,便于保存和保鮮。
主要是雞蛋保鮮,這么多雞蛋,在外面放久了也是會壞的。
至于五只老母雞,則是關在了院子里,撒點水和粗娘,養著慢慢吃。
王姨娘看到買回來這么多東西,也顧不得心疼花出去的銀錢了,只想著中午做得豐盛點,算是慶祝一家三口正式安定下來了。
另外也想著給這兩孩子好好補一下,他們最近可吃苦不少,之前在韓府里最多受點氣,哪里吃過這種身體上的苦,一路奔波,不僅要照顧自己,還時不時要去打獵找食。
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但她能做的,也就只能多從衣服吃食上面多關心一些。
只見她放下手中的針線,她一早上都在納鞋底,兩孩子近來都長得快,衣服鞋子耗費多。
這一路她就沒停過,不是在縫衣服就是在做鞋子,這會兒也是忙著再給他們各做一雙合腳的鞋子開春穿。
只見她用木簪子在后腦勺盤了個簡單的螺髻,挽起粗厚長裙的袖子,利落地燒好熱水后,便從籠子里提了一只母雞出來。
來到水井邊,手起刀落就剁向那雞脖子。
雞血一滴不落地流進了下面接著的碗里,這雞血可舍不得扔掉,留著后面可以和雞雜一起加蔥姜爆炒,那可是一道下飯好菜。
至于修理好的雞肉,她心里盤算著,一半用來燉了雞湯,另一半做成紅燒雞塊明天吃。
然后便提著洗好的雞肉,進去了廚房忙活。
孕五個月的她還一點不顯笨重,身形靈活地在灶臺上忙開了。
其實這一路她也吃了些苦頭,三十出頭懷著孕一路顛簸趕路,哪怕再被照顧,都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她卻從來沒有覺得苦過,只因為心里敞亮開心。
她本是農家女,小小年紀就開始在廚房灶頭、田間地頭什么活兒都做了,本就不是嬌貴之人,只是后面命途多舛,被爹娘賣了輾轉流落到韓家做小妾,這才歇了很久沒做過活計。
但在韓府那種日子,只是身體上輕松,心神上卻緊繃得很,討好這個打擊那個,每天斗個不停,遠不如現今的日子過得暢快自如。
要韓采薇知道王姨娘所想,必然也會說自己也不覺得苦,當年她訓練時候吃的苦可比這個多多了,如今這小小的趕路打獵,她覺得好玩似的。
她一個孤兒院長大的,當年一次偶然的機會接觸到射擊并表現出相當的天賦,被當時的省隊教練看上,有意帶走她去加入省隊,不過需要她在接下來幾場比賽中證明自己。
為了抓住機會,她那段時間可是沒日沒夜地展開訓練,連那教練都看不下去了,她還是咬著牙不斷給自己加練,可見她是一個對自己多么狠的人。
后來果然順利進入省隊,她仍然是整個隊里最有名的拼命三郎,一個是真的熱愛射箭,另一個則是她無依無靠也無牽無掛,全部精神都寄托其上,所以比別人更能靜下心來刻苦訓練。
所以其實她是一個挺缺愛的人,現如今感受到王姨娘和韓大弟發自內心的把她當成家人一樣關心和愛護,她自然也越來越真心把這兩人視為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