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戶娘子母女當即就回去叫上王屠戶,并老二、老三及兩個兒媳婦,一路打聽著,就往那城邊巷子走去。
大兒子、小兒子都還要養傷,這兩人就不去了,其余人都帶上了,可謂是傾巢而出了。
“這地兒可真偏呀”越往里走越偏僻,那王大花撇撇嘴嫌棄地說道。
這逃難出來的人,還嫌棄這嫌棄那,都忘了她家以前在前北街,那也是很偏的一條街,搞得好像啥大小姐似的,那大兒媳婦心里默默吐槽道。
她素來討厭野蠻霸道的王大花,不過王家眾人對這唯一的女兒和妹妹護的緊,所以這些話她自然也不敢說出口,擔心被罵甚至被打了也沒地兒說理去。
這一趟去別人家要驢,她本不想來的,是婆婆和這小姑子非要拉著她,說什么人多勢眾。
當初可是她親眼見著自家婆婆開心地和那韓家換的房子,當時說那房子可是值個一百兩,而自家那驢頂天了賣個三四十兩,這一下子賺大發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這轉眼又不承認了,這事在她看來不太地道,她要臉不想去,不過王家的事向來不容她置喙的,婆婆和小姑子硬要她來,她也只能跟在后面一起去。
屠戶娘子聽到女兒嫌棄的話,卻覺得這地兒不錯,偏僻說明便宜,她心里想著自家是不是也能來這里找個院子落腳,總比一直住在那客棧里劃算得多。
不過眼下還是去要回驢當緊,在這處找院子后面再說。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來到最拐角處的一處院子,見那院門關著,“哐哐哐”就一陣敲門。
王姨娘正坐在正房的炕上,和田大娘、田二媳婦一邊說著閑話一邊做著刺繡活,聽到這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當即嚇了一跳。
還以為是早上去山里的兒女出了什么事,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跑出去開門,那田大娘和田二媳婦也是一臉急色的跟在她后面。
打開院門,見是一群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陽江縣前北街上的王屠戶一家,正在敲門的正是那屠戶娘子。
頓時一頭霧水,只問,“咦,王娘子,怎么是你們你們也來雙林縣啦咋找到我家了,是有甚事嗎,快進來坐坐吧。”說著就讓人進來。
王姨娘不知道對方來干啥,不過出門在外好歹老鄉,因此面色還算和氣。
對面王屠戶一家表情可就不是多友好了,后邊的田大娘和田二媳婦一看,頓覺不好,這怕不是來找事的吧。
這王屠戶家可是慣愛欺負人的,這是要上門欺負人孤兒寡母了
當即就有點著急,這王妹子可正懷著身孕呢,一對兒女還不在家,王屠戶家這么些人氣勢洶洶的,可別沖動搞出了啥意外來。
當即那田大娘和田二媳婦就往前站了幾步,只想著有啥沖突要從中勸和一下。
就在三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王屠戶一家人全都涌了進來,小院一下子顯得擁擠起來。
那屠戶娘子四下打量了一番,見著院子可真不錯,方方正正的,中間還有一口井。
再往邊上看,自家的驢正拴在那角落,頓時眼睛一亮。
當即就拿出腔調,“哎喲,王妹子呀,我們咋不能找到你家了我們來這雙林縣后的第一件事可就是找你家你們家可騙得我們好辛苦呀”
這話說的,對面三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上門罵人來了還帶這么多人,是想欺負自己不成王姨娘頓時也有些火氣,直接也不客氣地說道,“騙你們家屠戶娘子你這啥意思可要說清楚,可不興上我家門,空口無憑胡說八道的。”
她看著是有幾分秀氣文弱,但可不是軟柿子,任別人找上門來罵人還不還聲的,因此挺著腰,一手下意識護著肚子,一邊嗆聲道。
她之前就不喜歡這王家人,總是斜眼看人不說,那次自家要用驢,還很是坐地起價一番,硬是讓自己答應用一套房換到一頭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