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弟也是一臉不知所措,娘親再有三四個月就要生產了,幾人總不能去荒郊野外吧,可是這府城、縣城竟然都容不下他們。
去別的縣城顯然也不現實,無論去府里哪個縣城,都需要經過府城。
至于下面的村子里,沒有熟人,他們壓根兒不知道哪里有村子,再說村子里的人家都排外的很,自己三人貿貿然隨便找個,被趕出來都很有可能,可不比這縣城的。
難道要繼續往北走嗎,那可就要到大金朝和慶朝的邊界了,一時三人都有些猶疑不定起來。
他們之前是有打算說去慶朝的,一路他們打聽到,有人說那邊可不錯,現在戰亂平定,甚是安穩,還接受南邊的移民,去了還給分田地。
可也有人說那邊可不是啥好地方,冷得很,比長陽府這邊還要冷得躲,人煙還稀少,走多少里都沒見個人的,并且也是亂得很,之前可是一直在打仗的。
反正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他們就想著哪怕要去那慶朝,至少也要等到王姨娘生下來,最好做完月子康復好了,再多打聽點消息再做決定是不是要去。
不然直接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萬一有那什么個不好,可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們敢于離開陽江縣,往府城和雙林縣而來,那是心里多少有點底的,對這兩個地方多少了解一些。
而那慶朝,只見有人去的,沒見有人回來現身說法過,聽到的都是各種傳聞。
“現在天氣越來越暖和了,我們直接北上也不是不行,只是沒有驢車了,走路的話,那可得走好久呢,路上聽人說走到那條界河,至少得一個多月。”王姨娘思量后說道。
“要不我們再去買頭驢吧,這錢不能省,有驢能頂大事,買完了我們就北上。”韓采薇說道。
韓大弟覺得可行,“有驢好,可以拉著娘親,我們趕路快得多。”
不過隨即他又想到是自己因為一頭驢,導致的現如今這副局面,又不禁羞愧且懊惱地低下了頭。
他們母子三人一番合計,也沒有避開閻二,因為一路相處下來,還是挺信任這人的,他看著粗獷,卻是個非常重情重義的,相信他知道他們的打算也不會說出去的。
而閻二聽到他們說買驢北上,插話道,“張大爺前兒個正說要把牛賣了呢,如今進了城暫時用不著了,養著它還得費糧食,想著干脆賣成錢貼補下生活,你們如果要買驢的話,看這牛行不行,牛車比驢車自然是要好的,只是這價格也會貴上一些。”
王姨娘有些猶豫,因為一輛牛車,按照現在市價,怎么也得個五十兩。
她可一共就這么多錢了,買完可就沒錢了,薇兒那里的錢,她也沒有頑固地說一定不能動,只是能少動就少動的好。
再說他們又沒啥東西要拖,買輛牛車也劃不來呀。
她把這想法簡單說了下,閻二又補充道,“那彭家三頭驢,進城的時候也說要賣兩頭,不知道賣了沒有,你們也可以去找他看看,只不過他家親戚可是在鄉下,他們一家也都去鄉下了,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
“去外面買呢外面能不能買到驢。”王姨娘問道。
“可能比較難,我前幾天去街面上逛了下,如今賣牲畜那里的集市已經關閉了,畢竟冬天很少有人拉出來賣的。”閻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