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弟這才知道原來一直都是出這雙林縣北城門也檢查的,他連忙長舒一口氣,不是針對他家的就行。
其實這長陽府內,無論是府城還是縣城好像都這樣,不僅進城要檢查,出城也要檢查。
之前在陽江縣的時候,要不是流民攻城,縣衙亂了,其它正常時候,要出了城門也是要檢查的。
不過也沒嚴格搜身之類的,也就簡單查驗一番身份文書,好像是為了防止沒有身份文書的下人逃跑之類的。
本來下人或奴仆們依靠著主家,不會想著隨便逃走的,他們不在乎是不是自由身,只要能庇佑他們并讓他們有飯吃就行。
但近年來慶朝那邊說接收沒有身份文書的奴仆或下人,說去了就恢復自由身并分田地,說那賦稅也低得很,這樣的消息傳來,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想著無風不起浪,不少地主家的奴仆都動心了。
自由身倒是其次,主要是能分田地,自己種田自己收,稅賦還低的話,怎么都比繼續做可能隨意被主人打殺,勉強只能混口飽飯的奴仆強,因此便有不少膽子大的逃了去北邊慶朝。
尤其這長陽府緊挨著邊界,因此幾年前衙門便開始查驗出城文書,尤其是防止城里地主鄉紳家的奴仆外逃的。
既然這排隊查驗不是因為針對他們,那便排著就是了,稍微對車廂里面的娘親和姐姐解釋了兩句后,韓大弟便趕著牛車跟著前面隊伍往前慢慢挪動。
幾人不由得心情焦急起來,擔心后面的人追上來,卻沒得辦法突圍,能安安靜靜出了城最好,所以只得耐心性子。
好在這出城門的人不多,前面也就排了十來號人,在他們焦急了沒一會兒后,便就輪到了他們。
韓大弟把牛鞭掛在一邊,拿了三人的身份文書便下車去,給守在門口的兩個衙役瞧。
韓采薇和王姨娘坐在車廂里,透過前面的簾子緊張的看著兒子弟弟向那衙役走去。
心跳聲在這半封閉的車廂里咚咚咚直響,能不能順利出了城去,就在此一舉了,眼神不由得急切起來。
那兩個查驗文書的衙役邊上還站了兩個盯著來人的衙役和一個青壯,緊張的韓大弟并沒有注意到,那個青壯正是他家的護衛。
因為這個護衛之前是守下面莊子的,不常出現在韓府里,所以韓大弟沒認出也算正常。
而那青壯護衛,也沒認出韓大弟來,倒不是他不認識自家的三少爺,之前回府多少會打照面,三少爺沒記住他情有可原,他自然是要記住三少爺的,畢竟也算是主人了。
但此刻,韓大弟的打扮,實在是不好認出,只見他嘴角一圈都貼了胡子,照著閻二的模樣,貼成的絡腮胡。
這還是之前韓采薇想出來的,剪了他好幾縷頭發,讓王姨娘細細縫在一塊膏藥上,撕下來沿著嘴角貼了一圈,別說還挺像真胡子的。
加上頭發又刻意弄得散亂,瞅上去就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糙漢子,哪怕是韓老爺自己守在城門口,也認不出這是自家的三兒子了。
可問題,就出在了韓大弟遞上去的身份文書上。
那守門的衙役之一,隨意地接過文書,又隨意地念到,“陽江韓氏”
話音未落,邊上站著的青壯反應過來,當即就向韓大弟撲來。
抓過韓大弟的手就往身后扭,試圖剪住其雙手,把人往那城墻上摁住不得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