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下面手下都頗為認同自己這一計策,此時尚才二十出頭的熊磊面上不由得帶出幾分得色,嘴里說道,“雖然那些人叫咱們土匪、流匪、悍匪,但咱們還是有腦子的嘛。”
而此時府城韓府里,韓老爺覺得這心里不踏實得很。
他家為啥這么多護衛,按說一普通地主家,是不會養著這么多護衛的,全是因為當年他家出過事。
當年他才十六歲,尚未成家,還是一枚單純的地主家的獨苗傻兒子。
一群山匪殺進了他家,他爹娘為了保護他,都被山匪殺死,而他自己因為及時躲入地窖,留得一命,直到山匪離開才從地窖里面出來。
家里糧食物品雖然被搶了很多去,但所幸的是田地鋪子還在,于是十六歲的他重整家業,后面更是巴上了袁縣令也就是現在的袁同知,才慢慢把家業復蘇并越做越大。
但被山匪搶殺過的經歷,終究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永遠的陰影,也影響了他后面的行為,一個就是自此他愛上了挖地窖,重要的糧食財物都愛藏在地窖里,另一個就是家里雇傭越來越多的護衛。
可是如今那些護衛為了找人大都散了出去,導致睡在地窖糧食上的他心里頗為不安,只想著他們趕緊找到人,然后都來護著他就是。
但愿這次有袁舅爺家的管家同行,這次應該很快便能帶人回來了吧,如此安慰著自己急切的心理。
殊不知他要找的人已經躲入了深山之中,而他的護衛們也很快就會被全部召回。
至于韓采薇三人,沿著山路一路行走,終于在暮色將要完全籠罩之時,順利找到了那處山洞。
王姨娘借著最后一點亮光,四處打量了一番,也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處的確不易找到,在山背面,不特意繞過來是看不到洞口的,而那繞過來的路被一片荊棘攔住,輕易不會找到。
再說那洞里,洞口較小,但里面的空間卻挺大,上面還有好幾個通風口,漏了一點光亮進來,洞內也甚為平坦,搭上床板,鋪上被褥則就能躺。
“雖然被逼到山上做野人了,但能有這么個山洞也不算太糟糕,看來老天總是給我們留一線生機的。”王姨娘不由得感嘆道。
韓采薇和韓大弟不由得點頭,這一路雖然經歷一些難,但不得不說每次都還尚算能接受,結果也都是有驚無險平安度過。
話不多說,韓采薇從空間里掏出一眾用品,床板自然是沒有的,她還沒喪心病狂到把人家的床板都拆了,不過看這情況,今后也不是不可以拆一兩床以作備用。
現如今就只得用那板車替代了,把輪子拆掉后,車板放在地上,再鋪上干草和厚被褥,這山洞還有個好處,那便是防風,如今氣候已經日漸暖和起來了,篝火邊睡著也不算太冷。
另一邊韓大弟則是出去洞口邊撿了一堆枯木回來,很快便燃起了火堆,燒起了熱水。
勞累了一天的幾人,也沒心思做復雜的了,只就著熱水煮了粥,里面撒上一些臘肉丁,便成了晚飯了。
等熱乎乎的粥入口,三人的心,才在暖暖的火光照耀下,漸漸安穩下來。
晚上王姨娘和韓采薇躺上去休息,而韓大弟則守著篝火守夜,漫漫長夜,哪怕腦子里各種想法亂飛,也終究有睡著之時,尤其是勞累了一天的兩人。
而韓大弟則盯著火光,再次反思自己的過錯,心里更是對那惹事的王屠戶家恨得要死,可是他現在力量太弱小了,一定要趕緊成長起來,讓別人都無法再欺負自家
又想到面對衙役和護衛時,自己到底是手軟了,主要是對方沒下死手,他便收了力,也沒掏出刀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