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一不想把這些不確定傳遞給對面的田大和彭大,只說道,“你們從北城門出去,直接往那慶朝去吧,這大金不適合待了,一路上麻煩替我好好照顧下張家幾人,我脫身后便來尋你們。”
田大和彭大點點頭,田大說道,“這是自然,不用你吩咐,我們幾家都是老鄰居,更別說當年和那張大郎也是一起長大的朋友,照顧張家幾人自然沒問題。”
彭大補充道,“我們會盡力照顧大家的,希望這次北上能盡快安定下來,你也好好活著,脫身了一定要來找我們,我們先去探探路,你脫身了只管過來。”
閻一點點頭,能脫身他必然也是要北上的,之前還猶豫,故土難離,這雙林縣好歹還是大金的領土,并且或多或少有親故在這里,所以還算心里踏實,就一直沒有下定決心早日離開去更北面的大慶。
如今見識到這些官員們的所作所為,簡直無法無天,不僅針對他們幾家人,更是強行征兵、搜刮民脂民膏,的確到了下定決心離開北上的時候了。
他已經把剩下的所有積蓄都給了張家人,如果這次不能脫身,那張大郎救了他命的恩情只能下輩子來報了,如果能夠脫身,那自然是要去尋他們的,他還要看著扶著小釘子好好長大呢。
另一邊,張家、田家和彭家眾人盡快收拾好了東西,并退了租房,便向那北城門而去。
周邊鄰居對他們在這種時候,還能浩浩蕩蕩舉家離開,不由得嘀嘀咕咕,卻在一眾衙役的虎視眈眈之下,不敢多問。
至于張大娘和張大嫂的娘家則是鼓勵他們離開,他們也覺得這陽江縣不是好待處了,這征兵,有一次是不是還會有第一次,誰說得準,還是早點離開的好,只說讓他們盡管去,他們等城門開了也去尋他們匯合。
小釘子剛挨了鞭打,好在就打在手上,僅僅是皮外傷,抹了藥后,此時正眼淚汪汪地看著閻一叔叔不跟著自己一起走。
至于田家、彭家的孩子們,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要走得這么匆忙,為什么不在這里待了,接下來去哪里,一個個心里全是惶恐不安,但也只得都上了自家的驢車或牛車,就這樣離開這個僅僅待了十來天的地方。
閻一看著三家人趕著驢車和牛車,全部都出了北城門,并走遠直到看不到人,這才轉身對林護衛他們說道,“我們回去吧,回去我就都告訴你們。”
林護衛忍住脾氣,又帶著閻一回到了后衙,閻一確定那三家人都走遠了,這才開口說道,“韓家三人他們從西城門逃出去了,此時應該待在山上的一個山洞里,找到了人,希望你能如你們所說的,不會傷害他們,并且能如約放我離開。”
林護衛一喜,當即說一定一定,然后便催著閻一趕緊帶著他們去那處山洞抓人。
顧不得此時已經是下午,哪怕走到那處山洞天都要黑了,連忙領著人就往西城門而去。
一上山抓人
按照王屠戶所說的,的確問出了關鍵線索,袁老爺頗為滿意,當即就令手下放了他一個兒子,只說如果順利找到人,便放他另外兩個兒子離開。
王屠戶哪怕再想著三個兒子都能被放,面對袁大人如此說,則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只得盡量忽略掉一兒子、三兒子的求救目光,拉著大兒子回了家去。
而另一邊,林護衛和袁管家,帶著十多名衙役,在閻一的領路下,向那西城門出去,然后進入了那馬鞍山脈深處。
閻一這一路除了指路,一句多的話都不說,對于韓家三人如何找到這山洞躲起來完全不解釋,一副你們愛信不信的樣子,看得林護衛頗為牙癢癢,卻因為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只得跟著去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