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來的顧少爺,于是就見對面奇怪的女孩看了過來,然后眼神幾經變化,有欣賞似乎又有同情,一時看不懂。
兩人對視也就一小瞬,一直留意這邊的瑛娘馬上就注意到自家少爺醒了,連忙撲過來,激動地叫道,“少爺,你醒啦”
男子見到熟悉的人,緊繃的身體這才稍微放松,虛弱地笑了下,說道,“瑛姆,我醒了,沒事了,我們這是在哪兒啊”
他從小便稱呼瑛娘為瑛姆,可見親近。
說著轉頭看起來,見自己是在一道溝里,周圍坐著幾個不認識的人,不由得很疑惑,但見對面的瑛姆尚算放松,默默觀察的他就沒有太慌亂。
“少爺你醒了,太好了,你還記得不,我們跳進草叢中,那處草比較深,讓我們得以躲過了一劫,可是你卻高燒不退,幸好后面遇到了好心人,吃了藥湯,你這高燒才退了下去。”瑛娘耐心解釋道。
說著就去摸他的額頭,見已經不再滾燙了,這才舒了一口氣。
他回想了下,當時的確自己和瑛姆被人一路追,自己身體不爭氣,一直病著,強撐著身體在逃,后來實在跑不動了,兩人便在路邊找了個草叢躲了進去,沒想到后面還發生這么多事。
他有心想起身再細問下情況,以及看一下這所謂的好心人是怎么回事,可手臂用力撐了一下,卻沒有撐起來,身體實在是虛弱得很。
瑛娘按住了他,“你現在大病初醒,肯定是沒力氣的很,我們這運氣屬實不錯,后面我才知道那些救了你我的人中,有一個竟是我幼年時候最好的朋友,我們二十年沒見,就是這么巧,竟然在這里遇到了。”
順著瑛娘所指,他看向王青花,見是一個懷孕六七個月的孕婦,長得還算和善,慈眉秀目的,這才稍微放了下心。
不過轉頭見到邊上的韓大弟和閻二,只見這兩個人粗壯得很,尤其閻二滿臉的大胡子,胡子拉碴的樣子看著不太和善,一時又提起了心。
不是他驚弓之鳥,實在是從京城逃出來這一路,遇到了不少壞人,見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的,被搶了幾次,不然他們也不會落得如今這樣孑然一身的境地。
要知道從京城逃出來的時候,他們可是有一輛馬車,車里有他爹提前準備好的細軟物品的,可后面丟的丟搶的搶,絕大部分都沒了。
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模樣嚇人的韓大弟和閻二,見到男子醒來,也熱情地湊過來,打量這京城的少爺,看個稀奇,第一次見到京城人的兩人,好奇心勝得很。
見那少爺也是和普通人長得一樣,只是更為秀氣和白皙一些,一時又覺得京城人也就那么回事嘛。
不過這人自然帶著一股讀書人的氣質,可能也是和他穿著長衫有關,或者是眼神有關。十幾歲就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了。
韓大弟在學堂里,有那學習好的,便有一個是這樣的長相和氣質,不由得就把顧少爺歸到這一類會讀書的人里去了,這也不算錯,他確實常年跟著父親讀書,早早便已經考過童生。
兩邊都在互相打量,還是韓采薇反應過來說道,“我們可能得趕緊出發了,這里還是不要久留,早點去渡口那邊。”
顧少爺恨不得馬上起身,躺在這里被人盯著滋味實在不好受,可是他確實渾身無力,試了兩次都沒有撐起身子來,不由得漲紅了臉。
瑛娘正要去扶他,卻自己都一個踉蹌,她也還是虛弱,都還無法走太穩。
見此,韓采薇便提議道,“這樣吧,我們吃個午飯再出發吧,那時候大家的精力能恢復得更好一點。”
她娘連連點頭,親自去板車那里取出了裝著剩下雞肉的陶罐,放在火堆上熱了,不一會兒一股雞肉香就彌漫出來,加上烤餅的香味,這一道野溝里都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