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隔壁的顧青彥也一早就起來了,送走韓大弟后他也出門了,去找了和自己搭擋的助教魏衙役,連忙就往劉村長家趕去。
村里人都醒得早,此時天光沒亮,就已經有人起床生火做飯,也有人已經開始在地里忙活了,劉村長一家也已經都起來了。
他們找過去的時候,劉村長正在自家院子里溜達繞圈圈,他自上次受傷之后,躺了半個多月這才恢復得差不多,可時不時仍會覺得有點頭暈,大夫也沒什么好法子,只叮囑他多動動,看能不能消解掉后腦勺的淤血,因此他每日一早就在自家院里溜達運動。
“劉村長,這個月只有三成的學生繳納束脩。”魏衙役走上前去憂心忡忡地說道。
他們如今是按月收取束脩,每個月底收下個月的,昨天便是收取下一個月的束脩的日子,可竟然一半多的學生表示后面不來了,原本還打算重新根據進度分班的顧青彥和魏衙役大吃一驚,這不一早就過來和劉村長商量對策來。
“啊為啥啊”劉村長也是吃了一驚,之前雖然每個月都會有人學著學著就不去了,但每個月也就減少幾個人,不會一下子少這么多啊。
“我問了下,基本上是說覺得學夠了,家里活計忙,后面就不來了。”顧青彥說道。
“學夠了這才學幾個月啊,就夠了”劉村長表示不理解,他家兒子和女兒都還繼續學呢,沒聽他們說學夠了的呀,不過他最近受傷對他們學業關注也不多,詳細還不知道他們如今學的進度如何。
“如今幾個月過去,三字經已經基本學完,如果掌握得好的話,已經能識得一千來個字,很多孩子便覺得夠用了,有些是孩子自己不想學了,有些則是家里大人不想讓孩子繼續學了。”顧青彥解釋道,他昨天知道這一情況后,連忙問了一些學生具體原因。
“可是都還沒有開筆,如今只會識字,還不會寫呢。”魏衙役補充道。
劉村長聽了這話沉思了下說道,“那很有可能了,好多人也就想娃娃去識得一些常用字,夠看契約文書即可,不一定要求會寫,如今家里農忙,學得差不多估計就好多人不想繼續學了,要么回家忙活,要么趕緊去學個手藝去。”
“那我們學堂怎么辦啊如今只剩下三十個學生了,估計后面還會更少。”魏衙役有些擔憂,生怕學堂開不下去。
劉村長站得有些累了,找了院子中間的木板堆上坐了下來,他家如今也在修新房子,院子中間堆著很多木料,坐下后說道,“這種情況是必然,我之前就有所預料,今后估計咱們學堂差不多也就三十來號人了,等后面的孩子們大一點后又可以補充了,也還可以向附近其它幾個村招學生,所以學堂倒不會辦不下去,只是學生人數不會如第一批那么多罷了。”
“那我們就不用兩個夫子了,三十個學生一個人就能忙的過來。”魏衙役說完為難地看著對面的顧彥青,他如今已經在前坡村立了戶,家里兒子剛出生,他很想繼續在學堂當夫子這份事,不需要像當衙役時候天天到處跑不著家。
兩人共事這么久,顧青彥自然知道他家里情況,此時聽他這么說便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只是教識字的話,這魏衙役還算能夠勝任,因此他說道,“那魏兄你留下吧,我準備繼續科考了,需專心學習,學堂的事忙不過來了,就拜托你了。”
魏衙役聽到這話頓時一喜,劉村長也說道,“既然這樣的話,科考當緊,是要專心致志,如果有困難再來找我。”
他可是知道這個小顧夫子已經是秀才了,如今秀才可就能免除十畝地稅呢,今后考上舉人了免稅更多,還能當官呢,他自然希望小顧夫子能考中了,今后多多少少也能幫扶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