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又是一聲嘆息,“怎么沒分,我們去了永昌縣下面的一個村子里,我們分得了三十多畝地呢,可是當時兩個孩子總喊不舒服,縣里又沒有大夫,我們自己身上也沒有銀錢,就只得把地又賣了,如今那地也是不值錢,只得都賣了,勉強換得了一點錢,趕緊來府城這邊給兩個孩子治病,我們再看重地,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就這樣沒了吧,就這樣舉家來到了府城這邊。”
永昌縣是府下的另外一個縣,距離韓采薇他們所在的永安縣趕驢車大概兩日路程,那邊如今也是在大力引入人口,沒想到全縣竟然都沒有一個大夫,不過永安縣這邊統共也就一個大夫,情況沒有好到哪里去。
只是這大劉一家把分到的地又都賣了,這接下來的日子可怎么是好哦,他家可是還有五個孩子呢,最大的也才十歲出頭啊。
不過幸好如今活計還算好找,大劉最近便一直在府衙的施工隊里干活,日日做一些修路修房子的事情,一日三十五文,可以換回五斤多糧食,大劉媳婦要照顧五個孩子,沒辦法出門干活,只接了一些洗刷的雜活,一日掙個十幾二十文,一家七口吃飯總是吃得起,而當初賣地的錢則都看病花光了。
“都怪我們兩口子無能,掙不到多的錢,孩子們的身體都要好好養著,如今只能掙一日花一日,地都沒有了,再往后還不知道怎么辦呢。”大劉痛苦地抱住頭,只覺得愧對孩子們,他們如今一個個也都是面黃肌瘦的,之前在村里,他時不時能進山搞點野味,家里人還能打打牙祭,如今則是好多日都沒見葷腥了,哪怕知道要補身體要吃好的,也吃不起。
他們一家七口如今住在城外一家歇腳店里,店家看他們可憐,給了他們一個大開間住,還一日只收他們十文錢,但一日也是固定要這十文的開支,并且一家人擠在一起,只勉強能住罷了。
至于說去住野外,那肯定不行了,一家人的身體都不好了,再不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還是風餐露宿的話,可能真的就要虛弱得活不下去了。
聽到這些,韓采薇想到自家農莊,如今可不是正缺人手的時候嘛,想了想問道,“那你們還打算回永昌縣那邊了嗎”
大劉搖搖頭,“應該是不會回去了,我們一個村的后面十好幾個人活了下來,都分到了那邊的村里,我們當初雖然一同走,但路上發生了爭執矛盾,其實關系也都鬧僵了,這也是我們為什么會下定決心便宜賣了地出來的重要原因,那里著實不好住了。”
“那要不跟我回去我家如今打算開個農場,正需要守夜和干活之人,山上修了專門的磚房,你們一家都可以暫時先住在那里,你們兩口子幫忙守夜以及照顧下牲口,一日我給你們兩人各三十五文,如果額外干活,比如開荒、修路這些,還額外給你們工錢,你看怎么樣”韓采薇問道,她也不是爛好心,而是確實缺人手得很,大劉一家的品性她是知道的,都是勤快厚道的,知根知底再合適不過了。
大劉聽了這話不由得一喜,這樣的話他們兩口子一日就有70文收入,還不需要額外住宿錢,那樣一日便能省下二三十文,這樣來看,日子有盼頭多了,聽上去活計還輕松得很。
“這這怎么好意思再麻煩你們你們家已經幫了我們夠多了,當初救了我的命,后面也幸好你們的提醒,我們才多存了水,熬過了最難的階段”大劉盡管想立馬答應,但還是猶豫地說道,這欠的人情已經夠多了。
“你們愿意來可是幫我們忙呢,我娘日日要看娃,我也要到處跑,就管不過來了,正愁去哪里找合適的人手呢,正好就遇到了你。”韓采薇說道,“再說當初也得多虧了你們家照顧,帶我們回村,遇到了李順一家,我們才能順利地到了這邊。”
大劉見她說得真誠,這才不再猶豫,連忙答應,聽說她們村還有學堂的時候,且學費只要一個月三十文,更是暗暗下定決心后面緩過來了要送幾個孩子都去識字,如今識字的在外面干活,工價可都要高得多,心里更是愿意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韓采薇帶著大劉媳婦,以及他家老大老二去坐了公共馬車,而顧青彥和大劉,還有他家的老三老四老五,則趕著驢車,帶著他們買回去的眾多東西,一起往家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