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就很喜愛看斗雞,那時候紫微城天兩頭就會有一場算不得是小型的斗雞戲,先帝還會讓他的親近隨從、官員、皇子皇女們下注。
那時候,整個皇宮,誰會說自己沒見過公雞呢
但二皇子確確實實就是沒見過。
因為永明帝這樣的皇帝,他枯燥無味到基本沒啥特別的愛好,如果炫老婆不能算是一大愛好的話,他在“皇帝們的小花招”列表上,恐怕要拍倒數第一,平平無奇到了極限。
因為永明帝不喜歡斗雞,主觀意識形態上還似乎表達過“可以食用動物,不必折磨它們相斗以此取樂”的意思,故而在先帝時曾經風靡全國的各類斗禽、斗獸,到了現在,都似乎逐漸冷場了。
太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孤也沒見過活著的公雞,孤只是無意間看見過阿翁的斗雞圖罷了。”
二皇子對他們的“阿翁”先帝,沒什么特別的感覺,畢竟他們生下來,就沒見過阿翁。比起素未謀面的阿翁,二皇子更愛自家太外公。
謝靈云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交流了幾句,終于安靜了下來,于是給出了第個謎題“周身銀甲耀眼明,渾身上下冷冰冰,有翅寸步不能飛,沒腳五湖四海行。打一動物。”
“是蛇”二皇子大聲搶答。
謝靈云含笑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你再想想。”
二皇子糾結的皺緊了眉頭,小聲嘀咕“有鱗片,沒有腳,冷冰冰,就是蛇呀,哪里不對嘛”
“蛇是在地上滑的,而且,蛇可沒有翅膀哦”湛兮說,“你太外公剛剛說沒腳五湖四海行,你想一想,河里面的,有鱗片的,沒有腳的,是什么”
“啊是魚”
“這就對啦”謝靈云樂呵呵地摸了摸二皇子的腦袋,“不錯,反應機敏來,說說看,你那李子屋要什么時候寫呀”
“快啦快啦,”二皇子咧嘴開心地笑,“過完年,我就要搬出去住啦,不和阿耶阿娘住一個宮殿了,到時候太外公再給我寫書房的牌匾好不好”
“好,當然好”
“也不知道阿耶會讓我搬到哪個宮殿去,唉,我就必須自己一個人住嗎”二皇子憂愁地撓了撓臉頰,“小舅舅,你說我能直接搬到東宮去和大哥住嗎他和於菟狗睡這個屋,我和青雀狗睡那個屋,不也是自己住著嗎”
這哪行呢湛兮心中嘆了一口氣,東宮東宮,這可不只是太子居住的宮殿那么簡單啊。在如今的時代,很多東西,其象征的意義,是非常嚴苛的呢。
太子先是極為高興,剛想說當然可以,他東宮可一堆空房呢,但是他也很快想到了湛兮想到的問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之前,因為祭祖儀式太累,二皇子還在那里嘟嘟囔囔的抱怨說什么“皇子就一定要這么慘,這么累的嗎”
現在太子的想法和他弟弟竟然到了一個軌道上“皇子就必須要顧慮這么多的嗎哪怕他們是親兄弟,也必須也不能住在一塊嗎他不能搬出東宮去,他弟弟也不能搬進東宮來。”
原來,“皇子”意味著尊貴的同時,也是一道逼迫他們“身不由己”的枷鎖啊。
湛兮悄咪咪地沖他們招招手,把兩個孩子都摟在自己懷里,然后顆腦袋湊在了一起“明面上你倆不能住一塊兒,但是呢,可以讓姐夫給大蟲兒安排一個距離東宮近一些的宮殿,這樣晚上大蟲兒你就可以偷偷溜過去和你大哥一塊兒睡,小太子你也可以悄悄溜到大蟲兒的宮殿去。”
咦好主意二皇子和太子的眼睛,同時一亮
那一刻,湛兮覺得漫天的星辰,都及不上他們兄弟二人相視一笑時,那兩雙漆黑又明亮的眼睛。
“好啦好啦孩子們,快來繼續猜謎,你們可還差兩個牌匾呢”謝靈云喝了一口花椒酒,老臉紅撲撲的,“灰黑身子細長尾,賊頭賊腦尖尖嘴,夜里出來偷東西,見了貓兒如見鬼。打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