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們是要攪亂這一個渾水,把魚呀,蝦呀全吞了,來一場莊家通吃。所以重點是攪亂這場渾水就行了,有什么消息,確切的,不確切的,都說吧。”
有了湛兮這心態做保證,譚勇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后說道“我調查到一件和傅家有關的舊事。”
“我現在有一個哥們,是流民,而收養他的老叔是那傅家早年的老仆,因為年事已高,被丟了點銀子都放出來榮養了”
這老仆的婆娘,是在后院伺候的,兩人地位不高,不太顯眼,也不太能接觸府中秘密,但偏偏在府中待得足夠久,府中有沒有一兩位頂尖的主子,他們還是能知道的。
“他們就知道,在曹大將軍拿下這北亭都護府的庭州之前,這塊地界還是西突厥的可汗浮圖城,而當地的門閥士族為了茍延殘喘,沒少和突厥進行聯姻”
湛兮已經有所猜測了,但他依然頷首,讓譚勇繼續說。
“傅家現任的家主,傅檜柏的父親,他就有一位貴妾,據說身份成迷,但很可能就是那突厥人”
“而且”譚勇不絕放小了聲音,“而且這一位,據說懷上了,府中當年應該還是有個小公子的才對。”
“但是孩子還沒多大,曹大將軍就如神兵下凡一般,奪了這可汗浮圖城,它就成了今日的北庭都護府。”譚勇不動聲色地拍了一下湛兮的馬屁。
湛兮但笑不語地任由著他發揮。
“很多世家,當即就把那些被他們視作為屈辱的聯姻的突厥女子,還有她們生下來的孩子秘密處理掉了”
“按理說,傅家也應該是如此的。”
湛兮嘆了一口氣“那也只是按理說而已,傅家是這北庭地界最古老的士族了,想必西突厥送來與他聯姻的女子,地位應當不低。”
“而傅家這等毒蛇,并不在意治上的是誰,這片土地姓大雍,還是姓突厥他們只在意自己的兼并來的土地,隱瞞來的農民,會不會被拆穿而已。”
“誒譚勇啊,你說,那呂伯野,會不會就是傅檜柏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啊”湛兮笑瞇瞇地進行著恐怖的猜測。
譚勇“”他有這個猜測,但是不敢說。
“你這傅家舊事,挺有趣的,就是可惜,今晚可可不在,不然就能給他大開眼界,他那好兄弟,可能是個串兒”湛兮驚奇道。
魚知樂有些同情折可克了“國舅爺,您就別老往折將軍傷口上撒鹽了。”
“傷口撒鹽,消毒,好得快”湛兮瞎瘠薄亂講話。
就在這時候從來都是默不作聲,乖巧聽講的好學生高鐵牛,居然忽然就舉手了。
湛兮挑眉“鐵牛啊,怎么了”
“我以為您今晚會殺死那個秦家的公子,之后仍然拉攏唐家,但為什么您表現的,好像是遷怒在場所有人”高鐵牛直截了當地問。
“因為我要拿秦家開刷,但不打算臟了自己的手啊”湛兮笑瞇瞇道,“讓唐家替我去做這一把晦氣的刀,不好嗎”
高鐵牛還是有些不明白“您不是要拉攏唐家么”
然而問出這句話后,高鐵牛自己渾身一顫,他好像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明白了什么似的。
小國舅是不是從來就沒打算和這些世家,尤其是唐家這種根深蒂固的大世家合作
他要做的事情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拉攏是要拉攏,”湛兮懶洋洋地說,“用也確實是要用,但你不能真的相信唐家和傅家就真的是你死我活了,然后就委以唐家絕對的信任。”
“鐵牛啊,人是屁股決定了腦袋的。”湛兮笑得格外燦爛,“他們的屁股,都坐在了世家大族的位置上,必要的時候,當然會一致對外呀”
“況且,誰能保證他們不是故意表面上做出水火不容的模樣來迷惑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