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兩家議親,也讓要新婚的男女見見面。
所以劉家主的小女兒,也正在大堂內。
那姑娘含羞帶怯地絞著手帕,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張三那邊看去。
然而,那張三卻并不愿意多看看,這一位正值妙齡的姑娘。
張三只顧著與劉家主攀談,言語之間都是貪婪。
他希望劉家能給出更多的嫁妝
“我阿娘生我養我不容易,我希望成婚后,她老人家能雇上幾個小丫鬟服侍著,”張三理所當然地說,“我也心疼小娘,不愿意她從劉家小姐,變得什么都要自己做”
“如此一來,東街那家店鋪怕是給小娘做嫁妝會好一些,否則家里怕是要難以周轉了。”
“未來泰山大人是出了名的寵愛小娘的,總不會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吧”
劉家主“”他沉重啊,他是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的。
張三更是希望劉家能主動聯系一下當年受過劉老太爺父子二人恩惠的,如今在軍中混的極好的人,最好的話,能聯系一下如今的曹氏主母,把和曹大將軍的關系也續上。
“都是舊人,人言常道,衣不如新,人不如舊,怎么能因為齊太爺與其子過世了,就與當年舊人生分了呢”張三一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模樣。
“劉氏與曹氏是姻親,但未來泰山大人,聽說您從未主動去拜訪過曹氏,這委實是有些不應該了啊”
張三似乎不是來取迎娶劉姑娘的,他是來迎娶劉氏大房老太爺的余蔭的。
張三想得很美好,可實際上,這些東西,他就只能想一想。
這些事情,這個平庸到罪惡的張三都能想得到,難不成劉家主沒有想過嗎
可是實際上,當年劉家無一個男兒愿意上戰場的事情,狠狠地氣到了劉麥芒。
劉麥芒,劉家主的堂妹,如今的皇都輔國大將軍府的主母,他們家的劉氏女,如今的曹家婦。
這位外嫁女,已經多年不聯系娘家了。
前些年,劉家主倒是觍著臉,給她寫過不少的信,但是都石沉大海。
劉家主其實也有點理解這個堂妹。
外人無利益瓜葛,都看不起劉家。更何況是劉麥芒這個死了父親、死了丈夫、又死了兒子,卻依然不后悔支持劉家男兒上戰場的女人呢
“三郎似是有些異想天開啊”劉家主面無表情地說,“太爺只是我堂伯父,并非是我親阿耶。”
想要利用這些余蔭,那就得名正言順的劉太爺的后人,比如劉麥芒,比如劉如英,總歸不是被笑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二房和三房。
只有那兩個女人才有資格去聯系舊人,如果確實還有余蔭在的話。
劉家主不僅表示了拒絕,而且似乎有些難以忍耐地,表露出來了些許自己對這張三的不滿和輕蔑。
張三惱怒極了,他的表情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正要佛袖而去。
劉姑娘見狀,緊張地忍不住回頭,央求地看著自家父親,喊道“阿耶”
劉姑娘的心中委屈極了,她倒不是多么喜歡這張三,但是如今她也尋不到更好的婚事了。
她不是堂姑姑劉麥芒,有個能打仗的父親和兄長,居然麻雀飛上鳳凰枝一般,嫁給了曹家的嫡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