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老百姓也來了勁了,就有些個一個膽大的、性格外向的、爽朗的便忍不住站了出來。
甚至還替湛兮說話,抑揚頓挫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呀,這事兒啊,小國舅爺您就別這么文縐縐的,說什么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大家伙哪里能聽得懂”
“您啊,就告訴大家伙,這吳家呀,就是一只金蒼蠅,外表光鮮亮麗,滿肚子都是屎”
湛兮“”好一個生動、形象的比喻
萬子北甚至猶豫著把手里頭那小喇叭往前遞了一遞。
倒是方才那口出金句的大娘不好意思了,沒敢接萬子北的小喇叭,嘻嘻哈哈地笑著往后退。
中途一場熱鬧后,湛兮又把視線對準了那吳夫人。
湛兮笑盈盈地問“聽說這位夫人比那些個四世三公的世家還要更重視規矩呢半夜都要找我表姐立規矩,我雖不才,好歹也是姐姐與姐夫親自撫養長大,如今我就要說你這規矩不太對,不如”
“我來替你立立規矩”少年雙眸在閃閃發光。
湛兮看著就不安好心,吳夫人哪里敢應下,整個人都像是秋風掃落葉那樣顫抖了起來。
湛兮也不為難她,轉而笑吟吟地問吳步奇“你娘親十分懼怕的模樣,你若是讀過書,應當是知道孝道,不如你替你娘親來我這兒學一學規矩”
吳步奇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了。
該死的這小國舅是恨不得逼死他啊
若是答應了他,想必自己半條命都要被折騰沒了,但是如果不答應的話,那難不成讓他繼親爹后,又親眼看著親娘被“立規矩”而自己卻無動于衷么
這事兒要是真的發生了,那他以后還做不做人了
吳步奇無可奈何,咽了咽口水,只能硬著頭皮說“還請國舅爺原諒我阿娘曾經的糊涂,國舅爺若要立規矩,便由我來學吧”
“哎呀,好好好,你當真是個大孝子啊”湛兮欣慰非常,“蔡老板,來,教一教他規矩。”
摩拳擦掌隨時準備毒打他人一頓的蔡老板“”
湛兮從蔡老板的表情中,看到了茫然之色那什么,我只會打人,不會規矩。
湛兮眨了眨眼,頷首肯定你會的東西,就是我叫你給他立的規矩。
很好,接收到湛兮的信號之后,蔡老板再一次動了
在這下午場,蔡老板當真是不動則已,一動就是一陣又一陣的殺豬慘叫啊。
吳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哀嚎著跪求湛兮“國舅爺住手快叫他住手啊我來,給我立規矩吧,放了我兒子,求求您了,放過我兒子吧”
那一邊蔡老板淡定地一腳踢到了吳步奇的膝蓋窩中,吳步奇慘叫一聲,整個人都沒站穩,膝蓋重重砸到了地面上。
湛兮不忍直視地搖了搖頭“這是什么膝蓋粉碎者啊”
吳夫人和其他人還要鬧,卻在神策軍集體拔刀之下,生生打了個冷戰,愣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湛兮優哉游哉地吩咐正在給人“立規矩”的蔡老板“小心他的右手,那得給他留著,他啊,是個讀書人呢。”
蔡老板給人立規矩的動靜,和菜市場的屠夫殺豬也沒啥區別了。
湛兮到底是準備不充分,若是準備充分了,這時候他應該坐在自帶的小板凳上,再讓萬子北給自己上一壺好茶。
就在湛兮思想打盹的時候,高鐵牛跪在了他的面前,毛遂自薦,主動請纓。
湛兮“你也想給這位吳公子立規矩”
高鐵牛重重點頭。
湛兮沉吟了一下“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