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照看他那糾結的模樣,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一點都沒有清冷詩仙的模樣。
云生月用力閉了閉眼,忍住了額角跳起的青筋,嘆息著說道“他人喜怒哀樂,皆能令你旁若無人地詩興大發。師兄,你如此做事,還能游歷天下,而沒有被打死”
“想來你是必有過人之處吧”云生月抬眸,一雙微垂的狐貍眼挑了起來,似有刀劍之光。
鄭元照卻根本不接茬,他感慨萬千“我的過人之處可不是么這就是我苦練劍術的意義啊”
云生月“”
“哦對了,千鶴,我今日看見驛站有新的車馬,據說是打劍南道來的,還有東西是送都護府里頭的。”
“我之前在皇都,知道劍南道的節度使上官雄的嫡次子上官無病與小國舅交好,想必里頭應當是會有他給小國舅寄送的東西。”
鄭元照期待地看著云生月“我對那劍南春酒和綿竹大曲實在是心神向往已久,不如明日你替我去小國舅那兒打聽打聽”
“師兄,”云生月打斷了鄭元照,抬眸看他,認真又溫柔,“我現在只能保證一件事,那就是,你即刻從我面前消失的話,我就不打腫你的臉。”
用最溫柔的嗓音,說最兇狠的話不打腫你的臉,但,會打腫你
可能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上官無病這小子給他送的東西和信箋剛到,湛兮今晚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他來了。
上官無病并沒有在信中寫什么太多的家長里短,這孩子在很多時候,還是很含蓄的。
他只是向湛兮問好,問湛兮旅途順利否,北庭都護府的風光如何是否和大詩人誰誰誰筆下的某某句中所描寫的相似
比起劍南道的老家,上官無病想必在皇都過得還要更快樂一些。
但是上官無病在信中沒有提到自己的情況,只是禮貌地問候了湛兮后,又說給湛兮寄了什么什么特產。
最后,上官無病表示期待幾個月后,和湛兮在皇都重逢。
湛兮看著這封信,心中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他周圍的這幾個孩子,好像也就是大蟲兒無憂無慮,其他的,都在扛著無形的、重于泰山的壓力啊。
上官無病給湛兮寄來了很多特產,基本上能數得上名號的,他都給寄了。
不過湛兮最感興趣的,還是那綿竹松花蛋,這可是皮蛋中的鄭元照啊
問湛兮為什么那么形容,因為鄭元照是大雍朝成千上萬的詩人中,唯一的、永遠光芒萬丈的“詩中仙人”。
湛兮將綿竹松花蛋交給了田姑姑“明日的早餐,就吃皮蛋瘦肉粥。”
田姑姑無有不應。
湛兮沐浴過后,今夜的猛男夜會,又一次開幕了。
魚知樂謹慎地表示“已經踩點差不多,安排妥當,明日就能將花大姑娘的親娘救出來。”
湛兮點了點頭,示意一切都交代給魚知樂了。
譚勇羞愧地垂頭“那位駱神醫,據說是外來的,我沒能打聽到太多有關于他的信息,我那些好兄弟,都說他心心念念就是治愈好軍師。其他時候,他也幫著軍醫給將士們療傷”
“大家伙都說,他是個面苦心甜,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大夫,雖然臉一貫很臭,但是人其實特別好。”
湛兮都聽笑了“行,我知道了。”
人設立得不錯啊,湛兮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即刻拿起筆來,奮筆疾書出一封書信。
而后,湛兮拍了拍手,召喚出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不良人。
那是一個高挑健碩的男子,自打湛兮安排十八陪著聞獅醒后,這一位就頂了上來,暫時成為了保護湛兮的不良人小團隊的頭目。
湛兮將信箋交給他“聯系八方聽雨樓在北庭都護府的分部,這個交給他們,告訴他們,要快,能有多快,就要多快”
不良人領命下去了。
不錯,八方聽雨樓如今直屬于帝王,湛兮的姐夫,這個不計較利益得失的,天底下最精密的情報網,它明面上依然經營著自己的營生,暗地里卻已經和不良人組織漸漸融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