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伯野猛地反應了過來,折可克在做戲這是陰謀
然而大驚大怒之下,呂伯野什么都說不出來,反而被折可克氣得狂嘔一口血。
終于,狂噴一口血后,呂伯野瞪大了眼珠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咽氣了。
那瀕死時猙獰萬分的模樣,任誰看了一眼,都得神棍上身地說上一句此人心有怨氣,必成厲鬼啊
湛兮是真的覺得這畫面格外有趣,能叫人樂呵起來的那一有趣。
折可克不愧是被人暗戳戳吐槽有“白起之風”的家伙,心眼子壞得很,要不是湛兮攔著,估摸著這廝對呂伯野的疑竇有了苗頭,就會忍不住先下手為強的了。
而可愛的折可克,怎么可能會允許呂伯野“心滿意足”“別無所求”“嘴角含笑”地死去
你他娘給老子活過來,重新死jg
折可克成功把呂伯野給氣死了,他成了唯一一個真正心滿意足的人。
前方,有人匆忙地狂奔而來,隱隱約約的,湛兮似乎看見了駱神醫的身影。
為避免后來觀戲者察覺到什么不敢發現的東西,湛兮則在一片混亂中,大聲搶奪眾人的注意力
“哎呀我說蛇可可,你別抱著那個死人了,你快給那傅將軍止血啊”
小國舅能有什么壞心眼呢小國舅就只是希望大家都“得償所愿”而已啊。
湛兮不耐煩地皺著眉頭“他死啦,快放下,去看看那傅將軍的胳膊還能不能給他縫上啊”
因為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了眼前而“痛不欲生”的折可克嘶吼出聲“我管他去死小呂都死了,小呂,怎么可以”
湛兮壞心眼地在心里暗笑,折可克今晚得給自己來幾顆潤喉糖才行了。
如今的唐府,是一片慘淡愁云。
唐大少魂不守舍地跪在了地上,滿臉都是驚慌失措。
旁邊的弟弟唐小棠,嗚嗚的哭聲,沒完沒了。
唐大少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闖下了何等禍事,縱使那并不是他主動去做的事情,那只是一場意外
但是無論如何,今日過后,傅家只怕是要與他唐家不死不休了啊
怎么就那么剛好呢
早知道開場的時候,小國舅說沒啥好看的想要去吃茶,他就應該答應的,為什么偏偏
唐家主沉默地坐在檀木椅上,蒼老的面容是一片沉著于冷酷。
他問道“今日之事,你們兩個,你們兄弟一人,誰來給老夫講清楚”
唐小棠瑟縮了一下,想必這孩子年歲太小,已經被嚇壞了,是派不上用場的了。
唐大少咽了咽口水,他努力地想要使自己冷靜下來。然而開口的時候,他那顫抖的嗓音,依然將自己內心的緊張與惶恐暴露了個一干一凈。
唐大少以自己格外稀碎的語言,將白日里所發生的事情,勉勉強強地都說清楚了。
說到最后,他淚從中來,哽咽道“阿耶,我并不是有意的啊,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往前趔趄,根本就抓不住旁的人穩住自己。”
唐小棠在旁邊哭哭啼啼地佐證了兄長的話,抽抽噎噎地說“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他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推推搡搡了起來,然后一倒就倒了一大片”
“我也是被后面一大群人撞了,那就好像是山直接倒了過來一樣,根本就擋不住。”
唐家主沒有說話,沉默著坐了很久,他的眼神,落在了兄弟兩那跌倒在地而沾染了不少臟污的衣衫上。
唐家主不說話,唐大少瑟瑟發抖,也不敢出聲,唐小棠連哽咽都不敢發出了聲音了。
落針可聞的寂靜中,連空氣的流動都速變慢了一些,周遭的氣氛像是濃稠而綿密的膠狀體,正在緩緩地令人走向死亡的窒息中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家主終于開口了他平靜地問這倆兄“這一趟是小國舅邀請你們的么”